缩成一团,好像被什么用力的抽干了身体的精髓,吸干了全部,墙上红色的几个大字分明是用血写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血迹早已干涸,紫黑的颜色触目惊心。
“啪!”她扑跌在地,抱着一个个已经僵硬的身躯,口中呜咽,一句句破碎的喊着,“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兄,怜星回来了,告诉我,是谁害了你们,是谁啊……”
眼泪根本洗不去心口的伤痛,那阵阵的揪心侵蚀着她,她只觉得好疼,好疼。
心口疼,疼的几乎喘不上气。
头疼,疼的似乎有什么要破体而出。
为什么会这样,如此安静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惨剧?
是谁?害了自己的师兄们?
师父……
她猛然的惊醒,顾不了许多,连滚带爬的冲向师父的禅院,脚下发软,早不知摔了多少个跟头。
师父不会有事的,师父那么高深的功力,不会有事,不会的……
“啊……”才冲到院落前,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冲破云霄,带着痛彻心扉的哀鸣,那是属于沐清尘的声音。
“师父!”怜星连滚带爬的冲进院中,沐清尘臂弯间露出的一角袈裟让她顿时委顿在地,险些昏死过去。
苦智禅师全身上下都是伤痕血迹,斑驳的布满袈裟,长长的雪眉胡子都被血凝结成黑紫色,唇边,却带着一丝微笑。
不同于其他几位师兄被吸干了般的惨状,苦智的身体居然还保持着盘膝而坐的入定姿态,手捏莲花诀,表情平静。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怜星木然的看着师父,檀香中再也感觉不到那慈祥的掌心摩挲过头顶的怜爱,“师父这么高深的功力,会是谁能害了他?”
“师父一定是在入定中被邪魔侵入,为了不让自己的功力成为他人的祸害,自我散了功力,灭了魂魄。”沐清尘的声音充满了无力,“师父就要渡天劫了,几千年的道行换来魂飞魄散,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怜星无法回答,她早已哭晕在地,让黑暗暂时中止掉那些伤痛,逃避着眼前的一切。
再醒来,却是被窗外的雷声惊动,暴雨打在窗棂上,噼里啪啦的声音似要穿破窗纸,一阵阵的电闪而过,她看见,院中的风雨下,长身跪立的身影。
雪白的衣衫早被打湿,紧紧的贴在身上,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身后,混合着雨水滴答着,身上污迹点点,双手刨着地面,一捧捧的挖着泥土。
“大师兄……”她紧紧的抱上他的身体,“大师兄……”
雨水浇在身上,打的脸生疼,她发现沐清尘木然的一下下挖着土,雨水划过白玉般的脸庞,分不清滴落的是水是泪,只有在脸颊贴合的瞬间,感觉到热烫。
“大师兄,怜星不走,不走了,怜星要陪你,要陪师父……”她哀哀哭泣,悲恸的哭倒在沐清尘的肩头。
微微动了动颈项,沐清尘闭上眼。
师父曾说过,不许教她功夫,因为那个约定。
可是……
他抬了抬手,揽上她的肩,“怜星,我教你功夫,但是你要立下誓言,他日为师父报仇,与邪魔妖三教势不两立。”
“是!”她与沐清尘并排跪下,坚决挂满脸庞,“我沐怜星对天起誓,他日定用所学仙法为师报仇,炼化仇人三魂六魄,今生只为灭妖除魔,若有二心,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