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就走,但是,春华却是在后面追着:“少奶奶,少爷说了这些天不能让你出去的。”
不能出去也要出去,即使是上刀山下火海,她踩着木炭也必须前行。
锦瑟走的风风火火,没出一会就到了端府的大门,“少奶奶,您要去哪?”六顺子和阿田都在。拦着锦瑟不让出去。
锦瑟不想废话,她等不起,拿出少奶奶的威严:“我去哪,还要向你们汇报吗?”
“不是,少奶奶见谅,少爷吩咐下来,少奶奶要是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不敢承担。”
“少爷追究下来我自己承担便是。”说着,锦瑟横冲直撞的走了出去,六顺子和阿田也不敢动真格的毕竟怕伤了锦瑟。只能一边劝说一边阻拦,但是锦瑟还是二话不说上了轿子,她想快点回去,但是不敢坐马车,还有孩子,对,还有孩子,端亦景不可能连孩子也不要。
大老远的福伯就看见了锦瑟的轿子,他迎了出来,正想说些什么,锦瑟只是急急的问了句,老爷在不在,就进去了。
福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姐平时不是很有礼貌的吗?对自己也很尊敬,今天这是怎么了?
锦瑟直接就到了爹爹的书房,娘也在,看见锦瑟一脸奇怪,问:“锦儿,今日怎么会回来?有什么事情吗?”
锦瑟摇头,却是两眼看着爹爹说:“没事。”
秦父看着失态的女儿,好像也猜到了些什么,对秦母说:“你先下去吧!我和锦儿又话要说。”
秦母看着这心照不宣的父女二人想说些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阖门下去了。
“锦儿,你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了?”
“不,很多事情不知道,但是,我出狱绝对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简单是不是?爹?”锦瑟还是站在门口,她已经忘了怎么反应。
“坐下吧!我一件一件告诉你。”她也应该知道真相了,亦景说不能让她知道,不能让她有负担,他甚至还笑着说:“爹,不瞒您,锦瑟至今还没对我动情,只要不对我有愧疚,她下半辈子定能好好的生活的。”那一刻,秦父有些无地自容,自己的罪,下一辈人这样承担。尤其是端亦景,他不过是娶了锦瑟而已,如果可能,完全可以避如蛇蝎,但是他却承担说:“锦儿五年前不是也可以对端府置之不理的吗?但是,她没有,我不过是把她的事情重复一下她的行为。”以前想想很心疼,现在想想却又温暖,所以很心满意足,他觉得锦儿很好,所以,愿意。
是不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什么样的因就得什么样的果,五年前锦瑟一意孤行要留在端府的时候,全家人都是极力反对的,甚至是对锦瑟进行的第二次头脑的洗礼,但是,那时候,锦瑟却是执着着要留下。
现在,端亦景却也是因为锦瑟当年的行为心存感激和爱意,愿为锦瑟承担一切。这真的是不是注定?
锦瑟依言坐下,她很累,但是应该还有更大的行为需要锦瑟去承担,她必须要找一个支撑点确保自己能好好的听下去。
“锦儿,你还记得吗?爹当年辞官的时候,你问爹,为什么好好的会辞官,那时候,你还小所以爹说,因为想过闲云野鹤的日子,不想在官场上打滚了。那时候你信了,你娘,你哥都信了,我们搬出京城,告老还乡。”
锦瑟点点头:“记得,那时候我以为是爹爹清高,不想受官场上的污染。不愿为五斗米折腰。”
秦父顿了顿,又说:“那你还记得,那年轰动京城的箫大将军私自动用军权背叛株连三族的吗?”
“恩。那年那案件轰动了整个京城,哥哥还跑出去看了,回来和我说刑场上被杀的人有近一百多人,一起砍下来,整个刑场都被血也淹没了。”是真正的血流成河,那时候,哥哥那么胆大,但是还是做了一个月的噩梦,锦瑟被哥哥转述,也吓得要晓小陪着睡了一段时间。
“那好,要是爹爹告诉你,爹不是厌倦官场生活了,而是因为引咎辞官。而且要是爹再告诉你,爹这辈子并不是清白之人,那一百多人的性命都是爹亲手葬送的。你是不是会瞧不起爹。”他被世人尊敬、敬仰,却不知道阴暗里,他还有另一种不能揭露的一面。
“不…不…怎么可能?”锦瑟已经被吓傻了,她的爹爹,那个明是非、懂道理,辅助皇上,为国为民的一朝忠良怎么会是害了一百多人性命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锦儿是真的,这些年我一直瞒着你们,你娘至今也不知道。”
“那和端亦景有什么关系,和我入狱有什么关系?”她爹爹做错了事情,在世人眼中可能形象变了,但是对她而言,爹爹还是爹爹,还是那个值得尊敬的爹,只是这和端亦景有什么关系。
“因为,仇家寻仇来了。锦儿,记不记得亦景和你第一次回门,那时候爹爹就留着他说了一晚上,那时候,我已经有感觉了,爹在京城的好友告知我说有人在暗地里翻查当年箫将军的案子,我知道里面一定会有什么,所以我和亦景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想要他好好的照顾你。你哥他太冲动,容易意气用事,守不住秘密,而且你是女儿家,能一辈子照顾你的只有你相公,爹爹这个苟且偷生的活一辈子,就只是希望你和振儿好好的。”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是元朝元老,但是还是犯了滔天大罪。他又是凡人,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一心一意还是担忧着他的孩子,不敢畏罪自杀。
锦瑟记起来了,那时候,端亦景莫名其妙的牵她的手说,能不能和她过一辈子。锦瑟误以为他是想左拥右抱,坐享齐人之福。
“仇家…谁是仇家?”
“不,不是仇家,”秦父又自责的更正称谓“是我们秦府欠了人家,不是仇家。箫府的大公子是于阗,幸亏还有箫府并没有被赶尽杀绝,还有人留下…”幸亏还好,箫府的血脉没有断,听说箫汝天也活着。
“于大哥?”但是,于大哥根本就没有坐任何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啊!
秦父也看出了锦瑟的疑虑“是,箫府的大公子宅心仁厚,在端府四年也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真正针对秦府的人是另有其人,但是也是爹当年害的。”
从秦府出来,锦瑟好似下了一会地狱,人瘦了半斤,太多的事情,一拥而上全部灌输给她,她不知道那个更加重要,哪个是其次?
爹爹手染一百多人的鲜血,于阗是因为自己家才家破人亡过着隐姓埋名的生活,楚妍和司徒拔合谋,必须要置她于死地,虽然,那两人的最终目的不同,但是她的确是两人共同的敌人。而端亦景为了能息事宁人,愿意替秦府还了债。
那个重要些?她想她最终还是只是一个妇道人家,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去分析、思考。
锦瑟眯着眼,看着天边的乌云,天快黑了这会这云压的也似乎要把扬州城给压碎,要下雨了吧,空气中闷闷的,跟着心情也闷闷的,黏黏起来。
“锦儿,你怎么又私自出来了?”是于阗,他跟来了,想必是担心自己。
锦瑟看着他,好像从来不认识他一般,爹爹说什么来着?爹爹说,他箫府的人命都是爹爹亲手葬送的,但是眼前的人却没有对自己做任何事情,还保护着自己就像现在一样。
将心比心,若是身份置换,她是受害者的女儿,她能这样坦然的面对于阗吗?不能,她觉得自己一定没那么伟大,因为根本就无法想象,自家的人被人陷害致死。
“我只是回来看看而已,于大哥,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不知道这个对不起是不是这个对不起,是不是这样借着这话和于大哥说抱歉,对不起是我秦府害的你箫府名誉俱损,害的你有家不能回,还要改名换姓,这样战战兢兢的过日子。
“下次要是出来,和我说一声吧,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他的声音里有宠溺,锦瑟低着头,最后还是说了声“谢谢。”
“那好,那就回去了,行吧!”
锦瑟摇摇头,最后还是得出了什么重要一些,端亦景那么久没回了,她知道真相了想去看看。“我想去商行。”
于阗似乎能猜出了些什么来了,春华也向自己报备了些,恐怕此时此刻她已经知道真相了。“那好,我陪你去。”
锦瑟本能的想拒绝,但是还是咽下,他一定不放心,而且现在知道了自己的立场,她也不好拒绝于阗。
轿子到了商行门口停下,锦瑟轻车熟路,马上就绕到了端亦景做事的地方,他正好站在那里取账本,看见锦瑟来了,抬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去寻,说:“回家了?”
锦瑟堵在门口,不进去也不退出去。只是鼓着眼睛和腮看着他。
端亦景的眼光还在这一排账本上逡巡,看了一本抽下,“锦儿,你的字实在是不怎样了?”
“怎么这会嫌弃我的字了?不会因为我的字不好又休了我吧!”她语气不善,昔日大家闺秀的风范消失殆尽,。
端亦景这才放下手中的东西,一定是知道了,六顺子来禀告的时候还抱着一丝侥幸,也许不会。但是现在不用说了。
回过头去转移话题:“于阗和你一起来的?”
“你又要拿这个做文章吗?端亦景我此时此刻觉得你才是个妇人!”他要回避,好,她就赌气,但是她明明不想那么做的,她想说,亦景回去好不好,我真的想你了,是真心的,你要是想听我就天天说给你听就是了,但是不能和我赌气知道吗?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气坏了,可不止我一个,还有你的孩子。
对,孩子,她还想告诉他孩子的事情。
前面,一句话也没说,她像个绝世宝贝一向藏匿着,她想他慢慢看出她的异常,慢慢的去感知一个陌生的身份的。
端亦景却是笑了:“那好我家就从此以后你当家,好不好?”
锦瑟最怕的就是他说这话,含沙射影的说,她本没提,想他也不会提,两人都不说,找事情另外的解决方式,但是,他还是能见缝插针,什么叫做以后她当家,怪不得春华说他在整顿商行,他连后路都想好了,不是?
很生气,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向前去,抱着端亦景,立足,垫脚,一张嘴就咬了下去,他肩膀很宽阔,肉虽然很紧,但是她很会咬,咬一块地方不放手狠劲的咬。她想他也会疼,那好,她有多心疼,就让他有多肉疼。
端亦景也只是任着她咬着,她需要发泄不是吗?最后一次了,还能这样娇宠着她。妍儿给自己的日子就要到期了。
她咬累了,松口了,其实她也不敢下多重的手,软绵绵的趴在他的肩膀上不做声。
“回去,好不好?”端亦景抱着她,摸着她的头安抚,还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表现的如此霸道和顺从,截然相反的两面,仿佛只是一瞬间的事,他有些自以为是的想其实怀中的人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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