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再传来蝉儿的声音,随着几小步踏至我身前,扶着我的手臂向前走去。可是那样恬躁的蝉儿,竟与我一样静默着走回黎淳殿,至始至终未说一句话。
而那位谨贵人,自方才平芳仪摔倒在地之后,便没再见到过她的影子。该是不想沾惹了是非,早早躲了起来吧。也不怪她,谁人愿意为别人之事树敌,且她不过小小贵人,只求自保已足够。
“姐姐先做休息,蝉儿也该回宫了!”待行至黎淳殿内,见我久久不语,只坐在院围中的秋千之上,不发一语。蝉儿有些担心,却也不知晓怎样安慰,遂请安回宫。
“嗯,妹妹一路慢行。”听得她要走,我才幽幽转过神来,看着她担忧的面色,有些苍白。再闻脚步声越行越远,而我却在这梨树下方坐了整整半日,只当星空中闪烁了几许寂寥的星系之后,听得姑姑询问是否要进食。
“姑姑,去取来我的筝。”我轻轻吩咐,起身向着殿外行去,再闻得姑姑对了身后轻言几句,忙的追上我来。
沿着黎淳殿外木质小道前行,不过半刻钟便到了凤钗亭。依旧红色漆色隶篆字体,在夜冥中办不到半点光芒,唯有四周齐齐灌入的凉风,昭示了此座亭有些生气。
“主子应该知晓定嫔娘娘的脾性,这一年来不得皇上宠爱,处处被压制,早已被磨灭去初进宫闱的才情与斗志了。”姑姑想是以为我还在思琢午间韵斓轩之事,淡淡安慰。
“姑姑勿需多言,我并未有怪翡鸢姐姐之意。我只是在想,这样冷漠的后宫,对于姐姐而言是好是坏?昨年姐姐的逝世又会是怎样的一段凄婉故事?”
“主子,你总是这般思量了太多。这深深宫闱谁与谁不是敌人?各自都想踩着她人的尸体向上攀爬,像你与定嫔如此友谊,也是难得了。你且做好了自己,她人自有她人的生存方式!”
“姑姑!”我微微抬起眉头,对上姑姑晶莹双眸有些怔怔。
“主子,筝取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