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贵妃在这形如冷宫的茗贞宫住过短短一年,已磨灭去当年的斗志与理想?”我缓缓说着话语,正视了她眼角的撇动,不待她说话,再言道:
“即便如此,你被打入冷宫之仇难道也不想再报?”我出言,一字一句戳倒贵妃的痛处,若她还执意这般潦倒一生,我亦无有他法。
这才瞧见贵妃微微抬起眼眸望了我,那样清明之色,仿若传言里冷眼热辣的性格不曾有过。
“无用,皇上再不会来茗贞宫!”
“哦?”
“为了能摆脱了这冷宫,本宫早已方法用尽,不然怎的还静默在此。”纯懿贵妃仿若看清楚点点希望,却在下一秒黯淡了神色。当年在这巍巍后宫有几人能与之抗衡,然最终还不是落的如此下场,更不用再言翻身。
“贵妃无需担心此事,嫔妾自有法子。只是求了贵妃记得约定!”我再言,望向贵妃略是动情的眼眸,也不再劝解,思考明日启程去往亿安城,也不再闲聊,万事只等为姐姐送灵归来。
“如此便不再打扰贵妃休息,嫔妾要送姐姐遗体去往皇陵,只待十日之后再议。这些日子贵妃许的静养,休回往昔绝世样貌。嫔妾告退!”话毕屈身跪安,没再听到纯懿贵妃有何话,令了尔曼姑姑、子苒出得茗贞宫。
而这一夜皇上也没来黎淳殿,同早间离开时所说的一样:等你十日!
整个殿内已没了白日间的热闹气氛,更多的礼物盒子被婼乔等人收捡储存了起来,并纷纷做上标记,以便日后还礼。
而第二日的黎明来得甚是漫长,独自栖于融融床榻之上,心思飘忽没有终点。又仿若做着一个漫长的梦,梦里依旧梨花灿漫开放,两段女子的白色身影游走于婷婷院围,一高一矮,四周芳香四溢,可是一抹身影突然倒地,另一抹影子猛然双膝跪地开始哭泣,泪顺着面颊簌簌,浸湿身前裙摆……
之后那位哭泣的女子回眸,我看清楚:那便是八岁时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