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朝了奉先殿大堂而去,微凉的心境。
这一夜戌时时分,再次传来布谷鸟声,我翻身下床,不及披过外衣便匆匆去往大殿外,没有月色的奉先殿夜晚寂静且凄凉。不多会婼乔等人相继赶到,黎淳殿内五人均到齐,各自带了复杂表情。
“小姐!”婼乔率先开口,简单白色衣袍外套了件粉色外套,松散的发髻自行垂落。
“怎的全起了床?”
“主子,奴婢是被子苒出门声给弄醒了的”子宁揉了眼角,松醒的眼眸带上扰人清梦的无奈。
眼光扫过子苒,日间的浅色衣袍还未换去,依然庄重模样,指尖握着针线,似昭示了之前所做之事。瞧着我看着她,眼神闪过恍惚不定,顷刻间再平复了表情,依旧淡然的口吻说道:
“白日里听了你们谈论布谷鸟,今夜乍听见,便想出门瞧瞧,不想吵醒了子宁!”
再望向小栓子,一脸茫然,没有说话。萩曈姑姑是同了子苒一般的装束,未改日间青色衣袍与发髻,望着我的疑惑开口:
“奴婢正抄着经文,闻有布谷鸟叫,一时好奇便出来查看。”
“看这般模样也没何事,都回屋歇息吧,明日还有早课!”我再吩咐,揽了揽衣袍进了寝殿,方才各自的表情已尽收眼底,除去子苒的瞬间的不自然,倒没了什么不同。
在接下来的三日时间里,每至夜晚亥时便会响起布谷鸟声,以至于奉先殿内守灵者都已察觉,纷纷赶至殿外查看,却依旧毫无所获,仿若是某人在暗里同我们开着玩笑,又像是真的布谷鸟在夜间啼叫,‘杜鹃花发杜鹃啼,似血如朱一抹齐。应是留春留不住,夜深风露也寒凄’,悲悯了传说里那段哀婉的爱情。
第二日,亦是我到奉先殿的第十七日,来了另一位守灵者。
萩曈姑姑说他是湟洛将军,自小与皇上、湘垣王三人要好,幼时曾一处学习。皇上年龄稍大,带了两人四处闯祸,烧了辛者库衣物,砸去御膳房膳食,用水冲掉太医院所有药物与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