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头看这像这边。智元看了眼他的背影。侧身请道:“女施主进來说吧。”
“好。”灵竹立刻进了院子。等智元关上门。急切地问开:“住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想知道什么。”智元仍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走回银杏树旁。缓缓坐下。
想到之前对傅恒身份的怀疑。灵竹决定先问:“刚才那个人。是真正的傅恒么。”
智元忽地笑了起來。眼睛里的睿智清明灼灼耀目。在他的视线中。灵竹心跳一再加速。紧张得心脏几乎提到嗓子眼。
过了不知道有多久。智元才收回视线。开口吐出一个字:“是。”
声音不大。却十分笃定。灵竹一下子就泄了气。内心隐隐的期待变成无止尽的失落。
真的不是流云么……灵竹垂下眼睛。幽幽叹气。胸口堵得难受。真的只是自己的错觉。流云从未出现过么……
他或许一直守在那个所谓的灵竹幼主身边。满怀失而复得的欣喜。尽数表现着温柔与爱意。根本无暇顾及自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一门心思想着他的自己。真是蠢得笑。
智元见她神色大变。心里了然。“你专门跑來。就是想要这个答案么。失望了吧。”
灵竹低着头别开脸。不让自己脸上的落寞被他看到。沉默了下。才费力地控制好语气。开口道:“沒什么……我还有点别的事。先走了。下次再來看望你。”说着就风一般地转身拉开门。那架势活像夺路而逃。
一路狂奔。眼睛被呼啸的风吹得通红。灵竹倔强地不眯眼。任眼眶被泪水充盈。而后划过脸颊。跑进无人的竹林后。灵竹才止住脚步。头抵着竹竿。委屈地抿嘴。泪珠一颗颗啪啪地砸落地面。
再在那里多呆一秒。一定会被他看到丢人的样子。灵竹用袖子使劲蹭脸颊。试图抹去那源源不断。象征着懦弱和屈辱的泪水。深呼吸数次。憋着一口气把心里喧嚣的愤怒、不甘、嫉妒压下去。理智逐渐复位。才猛地响起沒问智元另两个重要的问題。
算了。下次吧。今天受的刺激已经够多了。灵竹疲惫地吐口气。肚子也应景地咕咕叫起來。不得已。灵竹直起身子。在渐渐西斜的落日笼罩中。踏上了回水榭的路。
黑色披风划过大理石地板。站在门口的侍女慌忙躬身迎道:“见过右使。”
傅恒点点头。走进房间。“你们下去吧。沒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來。”
“是。”侍女如蒙大赦。腿弯打颤地退下了。
放下门闩。关上所有的窗户。傅恒又巡视一周。确保沒什么疏漏。才移步到内室屏风外。躬身轻声道:“风主。是我。”
不一会儿。一人从屏风内走了出來。从头到脚与傅恒一模一样。只是比他高上一些。
他朝傅恒略略点头。小声问:“事情办得怎么样。”
傅恒为难地说:“他拒绝帮助我们。”
那人眯起眼睛。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右手拇指的翠玉扳指。“如此。只好实施另一个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