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活了太久,见惯了生死离别,命这种东西,对我来说真的无所谓。死也好,活也好,只不过顺应天意罢了。”
席捷沉默了阵,开口道:“你在逃避我的问题么?”
“魂族族律,恕我无可奉告。”智元无视他铁青的脸色,淡漠地道:“若是你想杀了我,请便。”
席捷被他漠不关己的态度刺激到,恨得牙痒痒的。一千年前就是这样,每次看到自己都一脸傲慢、懒得搭理的样子,甚至自己几乎杀光魂族人,也无法逼他摆出低下的姿态向自己求情。
熊熊烈火中,满地的尸体,血流染红了土地,木炭碎裂的咔咔声和妇孺惊呼的尖叫声不断地刺激人的耳廓。
自己拿着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求饶。
他端坐在楠木高椅子上,华贵的衣服纤尘不染,在血腥的硝烟中,洁净得仿若出水莲花。
而他抬起头,轻蔑地看着自己,淡淡说出的那两个字,更是如梦魇般,千年来不断回放,一次次地重击在心脏上。
他说:“废物。”
轻飘飘的两个字,连憎恶、蔑视之类的语气都不屑于带上,却让自己陷入痛苦的沼泽,挣扎煎熬了一千年。
而此时他抬着头,漠然地望向自己,两幅图像逐渐重合。
手紧紧握成拳头,席捷的身子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着。但只是片刻,便恢复了平静。
席捷轻笑了声,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站着,道:“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毛头小子么?激将法已经没用了。你不是最喜欢价值吗?很高兴地告诉你,你对我有价值。只要移魂成功,全天下便都是我的了,并且——”他顿了下,骄傲地说:“神祖也是!”
智元默默不语,只是静静闭上了双眼。
“怎么?难过了?”席捷昂起下巴,高傲地看着他。“人挡杀人,神挡杀神。任何人,都别想再阻挡我们在一起!”
“若是神祖阻挡呢?”智元忽然开口问。“神祖归来之日,便是你的美梦破灭之时。”
席捷愕然地瞪大双眼,缓了好一会儿,又笑开。他撩起冰棺里的银发,满眼柔情地说:“我不会让她苏醒的……即便是苏醒,也要在爱上我之后!”
千年前的悲剧不会重演。这一次,我要让她再也下不了手!
席捷高高地勾起嘴角,双臂猛然舒展开,十指指尖闪现幽蓝光芒,在空中划出绝美的弧度。
“吸魂阵,开!”
老魂主身体的银发慢慢变黑,并且越长越长。席捷扶起冰棺里的身子,抬腿迈进去,与它相对而坐,朗声道:“魂神,你答应我的事,最好一丝不苟地完成。若是有什么小动作,我便吸尽你的灵力,让你的身子瞬间风干。”
智元手指飞舞,开始解印,黑色的阵盘一圈圈地旋转,在席捷肉身上逐渐清晰。他无所谓地说:“我魂神光明磊落,暗地里的勾当从来不做。日后自会有人替天行道,灭了你这个千古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