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手指,眼眶红红地吼道:“承认你爱我就这么难吗!你宁可自残,都不愿意把心意说出口!”
“不是!”灵竹站起身,委屈地瞪向他,心里酸酸的,好多话堵在喉咙里,却说不出口。
流云倾心的人是灵族幼主,席捷惦念的人也是灵族幼主。想的是她,爱的是她,放不下的是她,那你们就去找她,让她回来啊,管我什么事!我只是个身份不明、没人需要的陌生人罢了,凭什么要我一边接受着你们的好,一边不停地告诉自己那是假的,在他们眼中,自己只是个替身罢了。
但你们知不知道!我也是个有血有肉,会动心的人啊……
泪水无声地滑落,叮咚滴在石板上,碎成无数颗。
席捷睁大眼睛,想为她拭泪,但看着她恶狠狠、突然冷漠疏离起来的神色,手便僵在空中,不敢再靠近。他无措地轻唤:“丫头,你……”
“你们都在利用我……”哽咽声一出,便再也压抑不住。灵竹捂住脸哭得不能自已,泪珠汇聚成水流,从指缝中缓缓淌出。
流云曾说:“我爱你,直至时间尽头,天堑洪荒。”
他还说过:“时间,可以让人看清自己的感情。”
如今我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也终于看清,你的爱是假,我却毫无怀疑地相信是真……
“骗子!全是骗子!”灵竹咬着下唇,想逼自己停止这没出息的哭泣,却是徒劳。
席捷蹲下身,心疼地看着她,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他瞥了眼冰棺里躺着的身体,心里一阵懊恼。
要是魂魄在自己的身体里,我一定早就把你拥进怀中,轻轻吻去你的眼泪。但现在不是,我不能允许别的身子触碰你,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伤心,除了陪伴,什么都做不了。
痛惜地看了一会儿,席捷从她含混的话语中猜出原因,便问:“流云让你难过,我帮你教训他出气好不好?”
被骗取钱财,还可以挣回来,只是费些精力。
被骗取信任,大不了骂着无情无义把人暴打一顿,从此恩断义绝,一刀两断。
但被骗取感情,真的是一件有火发不出、有恨不能报的憋屈事。何况,真的陷进去的话,是会软弱到连恨都提不起的。
灵竹一遍遍地摇头,泪眼朦胧地拉住席倢的衣袖,抽噎着说:“你不能……我做不到……”
席捷无奈地叹气,道:“丫头,是我的错,若是我可以早些练成移魂之术,就能早些找到你,陪在你身边,看着你长大,不让你从别人那儿受一点委屈。”
他的语气让灵竹突然想到流云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我在你身边,你可以一直任性胡来”,于是哭得更惨了。
趁着换气的空隙,还断断续续地说:“你也是骗子……我不会再相信你们任何人了……耍我很开心吗……我不是灵族幼主,所以就要被你们这样欺负么……你们太过分了……”
“我从来没把你当成她!一句都没有骗过你!”席捷慌忙解释。
“那你说我到底是谁?”灵竹红肿着眼睛瞪向席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