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快别说了,我背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说不定是真的呢,你害怕是因为你也有同感。”
眼看话题一路向鬼魅延伸,舞桐扶起赵储和孙福,道:“二位有什么话,不妨进店再叙,外面人多口杂,走漏什么风声就不好了。”
赵储点点头,搀着孙福,往店内走去。
流云拉着灵竹也往里走,灵竹小声问:“云哥哥,真的有狐妖吗?”
流云侧头浅笑,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有我在,没事的。”
舞桐走进店里,高声宣布:“各位客官,今日宴月楼有要事商议,暂不营业,所有账都算在我身上,请大家多多包涵,回避一下。”
说完,家丁们涌进店里,擦桌子的擦桌子,放门板的放门板,开始往外赶人。众人不论吃饭的还是等着看热闹的,见这架势,也不好意思再呆下去,便识相地拔腿走人。
等人都散去,家丁们也退回后院,四下无人,只有蜡烛寂静燃烧,赵储也洗完澡换了身新衣服走出来。简单打理后,再放眼一看,银衫翠带,星眉朗目,俨然一位翩翩佳公子。
霁雪随便看了眼,从鼻子里轻哼一声。“倒是不算糟蹋我这身好衣服。”
赵储拱手,感激一笑。“多谢雪公子相助。”
霁雪眨了下眼,垂首喝茶,不再搭理他。
赵储尴尬地僵在原地,半天愣愣地收回手,摸了摸鼻尖,坐到木桌旁。
“赵公子不必在意,霁雪一向是那样的。”灵竹笑呵呵地把面前的一盘核桃酥推到他手边,“你一定很饿吧?边吃边说。”
赵储感激地笑笑,捏一起块咬在口中,含混不清地说:“孙爷爷,我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孙福叹了口气,看着他狼吞虎咽地吃着点心,幽幽道:“老爷本不管事,夫人走后,店里基本就由织姬说了算,等少爷您离家出走后,就更是无人能管,无论店里还是整个赵家,都被她握在手心。她不懂生意,只会享受,没多久家业就被败得只剩一点了。老爷无奈只好遣散下人,让他们自谋生路,来减少开支。”
“别人可以走,孙爷爷您进赵家几十年,劳苦功高,爹是不会让你走的。”
“我是自己要走的。”
赵储停下了咀嚼。“为什么?”
“我是看着赵家一点点兴旺起来,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实在不忍心,看着它就这么败了。”孙福因为年老而混沌的眼睛里,升腾起怒意。“守业比创业难,我知道赵家会败,可没想到会败那么快!这一切都怪那个叫织姬的女人,她毁了赵家的产业,又杀害了赵家几乎全部的人!”
“你也认为她是狐妖?”灵竹忍不住插话。
“不,她不是妖。”孙福摇摇头,古铜色爬满皱纹的皮肤显示着岁月的无情与磨砺。“活到我这个年纪,你就会知道,这世上没有妖,但有比妖更可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