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床上,她感觉到头有些发热,身上更冷了,她不得不裹紧被子,蜷缩成一团。
不知道什么时候,肖然才逐渐睡去。可刚刚睡了没一会儿,肖然突然大喊起来。
听到肖然的大声喊叫,杨涵宇冲了进来,他看见肖然坐在床上,胸口上下起伏,两只手紧紧地抓着被子。
“怎么了?然然?是不是做噩梦了?”杨涵宇问到。
肖然点点头,“我看到了那歹徒的眼睛,好吓人……”
“别怕,别怕,有我在呢!”杨涵宇再次等肖然躺下,给她盖好被子,“好好睡吧,一会儿天就亮了!”
杨涵宇等肖然闭上眼睛起身要走,可却被肖然一把拉住了。
“别走了,我害怕!”肖然在黑暗中看着杨涵宇,两颗眸子就像黑暗中的星星一闪一闪。
杨涵宇在床边坐了下来,握住肖然的手,“好,我不走,我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肖然闭上眼睛。
杨涵宇就在黑暗中这样坐着,他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肖然,尚能看清她的泪,还有她的小巧的鼻子随着呼吸的节奏一翕一翕。
一阵心痛涌来上来,杨涵宇不禁伸手去摸了摸肖然的脸。
许久,杨涵宇听见肖然均匀的呼吸声,他确定肖然是睡着了,然后轻轻拿开手,走出卧室。
杨涵宇轻手轻脚地翻箱倒柜找出半盒烟,来到阳台,将烟点燃。为了西西,已经四年没有吸过烟了,烟的味道还是那么好闻,只是多了许多苦涩的味道。
黑夜使悲伤肆无忌惮,悲伤让痛苦无法躲藏,在黑暗中,杨涵宇更加清楚地认识到,回忆和过去,悲伤和痛苦,从未曾离他远去。
外面又开始下雪了,在这个夜深人静的夜里,雪花飞舞着,随着北风打着旋,飞过屋顶,飞过树丛,一点点地想掩盖所有的痕迹。杨涵宇多想这雪不要停,一直下,把所有的过去都深深地覆盖。
但回忆,就像这风一样无孔不入,肆意地从领口袖口钻进每一个毛孔,钻进身体里,钻进心里,轻易地召回杨涵宇许多年来一直努力化解的悲伤。
肖然伤心哭泣的脸在杨涵宇心头乱晃着,不知不觉,这张脸却变成了西西的。
杨涵宇狠劲地深吸着每一口烟,然后又缓缓地将烟雾吐出,他想用烟的迷醉把黑夜的感觉用力驱散。
窗外的雪已经半尺深了,雪不能掩盖一切。虽然所有的事物都覆盖在白雪下,但杨涵宇依然看得出,哪边是房子,哪边是路,哪边是树。就像时间怎么也抹不去回忆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