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多事没有去做。那时总在寄希望于以后,却生生错过了眼前。现在老了,连想都不敢奢望。看着大好年华的你们,我也多少安慰点。那时就注意到,我的每堂课你都坐在靠墙的位子,连皱眉头的动作,都和你外婆像到了骨子里。”说完,徐老师笑出声来,四月的天气,好像就在一瞬间转暖。
聊了许多,直到刮起一层层的小风,徐教授才被专职司机接走了。
这些事在回去的路上,我对祁琛泽像说故事般的重复一遍。两个固执的老人,当初都为了一点点的自私,各奔东西。到头来,时间过了,世事变了,就连再见一面的理由都没了。
“平时看到一些悲剧小说,原来我就生活在悲剧的边缘,哎……”我叹了口气,窗外仍是那片蓝蓝的天空,说不清人生如戏还是戏如人生。
“徐老和你外婆分开,现在的生活其实还是很不错的。苍老的只是时间而已,他老了,回想年轻时,总有一种心潮澎湃。”祁琛泽说。
“恩,在时间的洪流里,一切都会被冲涮的很淡很淡。”
“看来你比你外婆要冷血。”祁琛泽露出一抹清新的微笑。
“说实话,我挺怕我外婆的。小时候就是她带大我的,管我练琴,让我看名著和诗词,教我女孩子应有的规矩,教我如何踏足社会。怕她的同时我当然很喜欢她,她会写词,有时候也会跟我讲起她年轻时的故事,唯独缺了徐教授那一段。”
“所以你也就保密了徐老是你老师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她跟我外公整天朝夕相处,无意中冒出一个老情人,多不好。”
“我猜你外公一定很宝贝你。”
“恩,我外公是老实人,不太会说话,我心目中最好的老人的样子,便是我外公这样的。踏实的过着一生,亲情之于他远远重于爱情,又或者,他们那个年代,他并没多少精力去谈情说爱。”
“你是个喜欢安稳的人吗?”祁琛泽转移话题。
“绝对是,最好生活中连小小的波澜都不要泛起。”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