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冲澡彻底的程度恨不得把身上扒下一层皮宋。当他捱进薄薄的被窝时,钟静恬已经睡得烂熟。他习惯性地把手搭了过去。钟静恬很快醒过来,给他一个热乎乎的背。
钟静恬问:“今天小玲和阿伟来干什么?”
唐杰俊说,他俩找楼上的陈老师,陈老师不在,就在这里坐了会儿。
钟静恬说:“这两个人在一起就没有好事儿。小玲是我的同学,上高中时就有点儿水性杨花。你看那样子,就是个勾引男人的主儿。”
唐杰俊说:“你就这么看人家?”
钟静恬说,反正她不是个正经人,以后不要跟这种人来往。唐杰俊一边听钟静恬那厉声厉气的话,一边抚摸她的脊背。似乎不过瘾,又将手抄到前面抓住了要害。
钟静恬突然一个翻身过来,面对着唐杰俊说:“你不要搔挠我好不好?告诉你,我讨厌你这样摸我,讨厌你压在我身上。我对那种事一点都不感兴趣。我就是性冷淡,没有办法!我曾经试图改变自己,来尽量适应你,满足你,可依然调动不起来情绪。你说这有啥办法!偏偏又嫁了你这样一个性?欲极强的男人!现在不是兴找情人吗,咱俩订个合同行不行,你去找一个正经女人做情人,主要解决性问题,补偿你在家中缺失的这部分。条件有三:一是你不能爱她;二是不能在她身上花钱;三是不要把她领到家里来。算优惠了吧?这是丑话,但也是真话。我觉得这样可行,既可使我摆脱皮肉之苦,也可使你获得满足。
唐杰俊说:“你是把我当畜牲了?”
钟静恬一阵嬉笑,说:“不是把你当畜牲,正是把你当正常男人看的。我自己不喜欢的事总不能让别人也不喜欢吧。”
唐杰俊说:“你纯粹在放屁。告诉你钟静恬,你的宽容和许诺,就等于我的堕落和毁灭。”
钟静恬咬住被角又是一阵窃笑,说不说了不说了,我要睡觉!
钟静恬说睡就睡了。唐杰俊却辗转反侧,怎么也难以入眠。就在下定决心闭上眼睛时,一个个关于性的画面迎面而来,在脑际随风飘舞,怎么也挥之不去。朦朦胧胧之际他仿佛突然听到一声“杰俊”,十足的嗲劲儿使他感到这声音倍感爽快。
这是一个叫立乔的女人的浪声。
那时候,唐杰俊还在市政府做临时工作人员,已经是小有名气的青年作家了。局里有个女人叫立乔,比唐杰俊大一点,以前曾在邮局当过话务员,男人是某市长秘书,经常下乡。唐杰俊和立乔住在一个大院里,相距几步之遥。唐杰俊喜欢喝酽茶,常常捧个茶杯满院子转悠,没有开水时就在立乔家里倒。
立乔不算很漂亮,但皮肤白嫩,气质高雅,给人以高贵的感觉,做姑娘时可能属于冰肌玉骨那类女子。她待人热情大方,无拘无束。院子里的人都喜欢她,喜欢她那种乐呵呵与世无争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