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碎银才是。”开玩笑若是随手揣个金元宝。找又找不开。有钱沒钱岂不是沒区别。
那黑衣的男子嘴角抽了抽抬眼看了主子神色。迅速地低下头。那惹事生非的卖唱姑娘已经來到桌旁。“公子想听什么。美声还是通俗。”
“哦。可有区别。”
“沒有区别。”
“那姑娘请。”
“好。”她微微一轻喉。“小燕子。穿麻衣。年年春天來这里……”
“噗……”黑衣的男子将刚入口的茶水尽数喷出。立刻尴尬地恭敬起身垂首道。“还望主子恕罪。”
“对不起。我又记错了。公子见谅。这回错不了了。”她面有愧色。总是想要改正歌词。不料每次都是将错的记忆得根深蒂固。她清了清歌喉。“小燕子。捉蚂蚁。年年春天來这里……”
“好曲。好词。妙人。妙声。”那估计双耳失聪的貌美公子立刻鼓掌。似乎极其欢喜。聂小倩顿时也眉开眼笑。“公子才是妙人。我生平能够遇到公子这般对歌曲有如此深刻造诣的人。死而无憾了。”
两人互相吹捧。完全无视站在桌旁一脸尴尬的黑衣男子。此时聂小倩的肚中发出空旷的‘咕~~’地一声。吹捧的话瞬间戛然而止。
那漂亮公子薄唇微勾。“认识姑娘乃是我三生有幸。不知姑娘可否赏脸陪同一道吃个饭。”
“赏赏赏。”她忙不迭地点头。一屁股坐下。从筷筒中抽出一双红木筷。盯着桌上几乎不曾动过的饭菜。双目通红。。
“姑娘且慢。待我将这桌撤下。。”
她‘啪’地一声把筷子往桌上一合。发出清脆声响。满脸痛心疾首。“公子不知人间疾苦。这一桌的饭菜在公子眼中自然不算什么。”她挟起一根青菜。“你可知农民伯伯担水挑粪辛勤灌溉数载才能长出小小的一颗蔬果。抱歉我用词粗鄙。若是扰了公子胃口真是罪过。。”啊呜一口吞到后。立刻瞄准那块晶莹排骨。“这猪要吃多少糠食才能膘肥体壮供人食用。浪费有罪。有罪啊。”
那原本执扇的男子面容微笑顿时灿若春华。“姑娘教训的是。在下铭记在心。姑娘还请慢用。”他微微一顿。面向那执剑的黑衣男子淡然道。“这三日的狼牙山魃与云暨鬼叉的决斗可是定下來了。”
“回公子。沒错。”
“嗯。”媚眼如丝瞄到一旁一心一意奋勇扫食的女子。含笑道。“姑娘可有兴趣赌上一局。”
“赌什么。”她哪來的钱赌。
“自然是赌这天下两大妖孽输赢的问題。暨云山庄三日后会在城中设台。姑娘若是有兴趣……”
“沒有。”她小手一挥。这里的有钱人就是不同。在妖怪嘴下苟延残喘。还知道拿他们消遣。不知是胆色过人还是嫌命太久。只是两妖对决。狼牙山头的那只妖怪她认识。一提起顿觉满心的烦意。他要是输了。乐见其成。只是……想到了儿子。心头又是一痛几乎食不下咽。可若是他赢了。那就违背她内心了。。如此想來。她根本就对那劳子赌局沒兴趣。
面若桃李的男子微微哦了一声。垂目静待聂小倩食用完毕。此时她要的银两已经如数换成碎银。用方巾包好搁在她的手边。。
听她打了一个饱嗝后。这才睁开美目与她点头示意。聂小倩提出告辞。他也不予挽留。
见麻烦女走远。黑衣男子这才开口道。“公子为了她几乎掘地三尺。如今找到了为何偏偏留在此地反而沒有了动作。”
男子唰地打开羽扇。只见那执扇的手竟然少了一指。嘴角噙笑。“我之前急欲找她。是担心她失去内心。如今反而不怕了。现在只是静待时日而已。五年我都等了。难道短短的几日还等不了吗。”
黑衣男子不再言语。只是看着那张侍奉多年的面孔。如今却染上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人情味。心头微叹。这可算是堕落凡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