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墨轩≯.】我打了一盆凉水放在我的地铺旁边,然后弄了块湿毛巾搭在额头,叼着烟闭着眼睛仰面朝天地躺着。
,。,。在这块湿毛巾搭我滚烫的额头之前,我煞有介事地摸着自己的额头估计了一下我现在的体温,认真分析了一番之后断定我就是不吃药不打针不看医生也一定能熬到李梦冉来看我的时候,我一定不会昏迷不会烧到脑残更不会翘辫子。
我想就凭我的善良我的耿直我的屁滚尿流,阎王老头现在也不敢收我,他要是收了我他就亏了良心了。
我们出去成都的那个周六,正好是李梦冉男朋的生日,本来李梦冉说好了在家给他男朋过生的,结果因为要去参加小菲的葬礼取消了这个计划,然后她男朋周六就没有回来,而是等李梦冉参加完葬礼后直接赶去他所在的城市给他补过生日。
小菲葬礼那天所有同学看我的脸色都以为我只是心情不好,在安慰悲痛欲绝的小菲妈妈的间隙一拨一拨地过来对我表示关心,劝我不要太难过,说班长小菲和你关系那么好,小菲肯定不希望你这样的。
只有李梦冉看出来我在生病,她在伸手摸了我的额头之后一直紧张地陪在我旁边,不停地递水给我喝,还去附近的农民伯伯家要了几片感冒药给我吃。
后来在成都汽车站分手的时候李梦冉一再嘱咐我,说你回去就先回家住几天,你生着病,不要一个人住外面了……
“记着回去就去看医生,听到没有?我一回来就来看你……”我敷衍着点头,撇眼去看董娟,当时她忽然心血来潮想吃雪糕,正在旁边一个小摊的冰柜前撅着屁股目光如炬地精心挑选着呢。
我当时都不怎么难过,真的,只是心里空空落落的像丢了钱包一样,而且还是装着身份证银行卡的钱包。
一直以来,几乎所有的人都以为我是那种热情似火、豪放开朗、和谁都能很快熟络起来的人,连我妈老汉儿都这样以为,曾经还挺骄傲又挺迷惑地给我老汉儿说:“我们两口子都是没有什么朋不善交际的人,怎么蒋芸就能有那么多狐朋狗的?”其实我自己知道,我不是。
我从来就是一个慢热也慢冷的人。和我混熟很容易,但是能好到可以真正伤害到我的地步的,少之又少。
以前我觉得这样挺好的,慢热说明我尊重感情,慢冷说明我有情有义,可是现在我才现这完全不是一件什么好事儿。
比如像董娟这样的人,我老早就把她看白完了,却至今还在为她的冷漠无情一次一次地受伤,而像李梦冉这样的朋,如此掏心掏肺地待我,没有半点可以挑剔,我却始终没有把她列为我生命中真正不可或缺的朋,我想要是哪天李梦冉对我做了什么不仗义的事儿,我可能顶多就像当初对邓君的那种感觉一样,浅淡地难过一下,仅此而已。
想想我真的挺对不起李梦冉。我是一个什么怪物啊!我真是每思及此就苦恼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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