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着大家夹的菜,整得红光满面,忽然就听见外面一阵异常的喧哗。一桌子的人一下子都安静下来,大家飞快地相互看了一眼,都闷头不语。我们这一群人里面,就刀疤还没有到,大家都估计,多半是刀疤在门口出事儿了。杨木沉着脸猛抽了一口烟,然后把烟头丢到地上一踩,从腰后摸出一把自制的土火管枪快地塞给旁边的人,站起来说:“我出去买包烟。”
其实我很早以前就怀疑杨木有枪。杨木还住在那个锁不了门的地下室的时候,我偶尔会直接过去找他,他不在我就一个人抽着烟或者喝着酒等他,有一天晚上我正关着灯坐在黑暗中抽烟,就听见外面的士停车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然后杨木边低声地骂着“弄死***!”,边一把推开门。我坐在黑暗中不吭声。杨木刚推开门看见黑暗中闪亮的烟头,一下子没了声音,愣了半秒才警觉地问:谁?我说我。杨木开灯进来以后装作没事儿似的和我闲扯了几句,还笑眯眯地说,咦,你今天这衣服好看!
我知道他肯定马上还要出去,但也不揭穿他。过了一小会儿杨木支我去对面小店给他买瓶水,我愤然起身,走的时候瞪了他一眼,说杨木你给我记住,能用脑袋解决的问题就不要用拳头,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就不要用其他东西。杨木有点吃惊又有点尴尬地笑,说知道知道。那天我就怀疑,杨木回来是来拿枪的,杨木把我支开明摆地是要背着我拿什么东西,而后来他和老三走的时候身上看不出来带了任何东西的,他们也不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赶在我买水回来之前提前开门,把砍刀藏到门口的草丛。能够不动声色带在身上的东西,傻子都知道,就只有枪了。
不过虽然说一早就怀疑,但亲眼看见他从身上摸把枪出来,我还是有点想骂娘的冲动。如果不是当时情况特殊,我估计得一拳给他砸过去。在突事件面前,我总是冷静地特别快,当然,有的时候也冲动地特别快。但是这一次情况绝对不允许我冲动。我一把抓住刚起身的杨木,轻轻地说:“我去。枪给我,我去放胖子那里。”然后转身拿钱包。杨木定定地看着我,我拿过枪,捏了一下他的手臂,转身出去。这种时候,一个女孩子出去最不起眼,最不会被怀疑。杨木出去,如果外面有警察,哪怕是刀疤多看他几眼,都有可能带来危险。至于胖子,是这家火锅店的老板,杨木的朋友。我想此刻把枪放在胖子哪里是唯一安全的方式。
我在路过吧台时闪进去将枪不动声色地塞给胖子,胖子看了我一眼,马上接了过去藏到了酒柜的最下面的杂货堆里。我目不斜视地推开玻璃门走出去。门外,刀疤正被两个公安反扭着手从地上死狗一样地拖起来,我装作吓住了似的顿了一下,然后绕了几步去旁边的烟摊买烟,顺便用怕怕的眼神瞄了几眼刀疤那边。刀疤在被塞进警车之前飞快地瞥了我一眼,沾满灰的脸上依然是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我从那飞快的一瞥中确定,起码现在,刀疤还没有暴露我们。
警车开走之后我趁着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装作很无知地问卖烟的老婆婆:“出了啥子事哟?”老婆婆说,不晓得啥子事嘛,“他在我这儿买水,刚刚把水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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