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东西。女同事包里的口红呀、指甲油呀这些小东西常常莫名其妙不翼而飞。有男女同事开始私下里叽里咕噜地分析和怀疑,我不语。胡乱猜测不是我的风格,我想是疖子早晚要出头,无凭无据的时候还是沉默点厚道。我不知道是我的沉默显出了她们的无趣从而激怒了她们,还是我的沉默让她们心生疑惑,总之的总之是,我又一次莫名其妙地成了疑似小偷。当我从大家的眼神中读出这一点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小麻烦又来了。
这种事,除非真正抓到真凶,否则被大家一致怀疑的那个人是肯定出不了头的。可一旦大家有了一个怀疑的对象,真正的那个罪人往往也就安全了。我气的胸闷,却无力辩驳,也完全无法辩驳。谁说怀疑我了?谁他妈都没有说。她们只是在我进出更衣室时用那样一种内容复杂的眼光很不经意地瞟我几眼,然后阴阳怪气地说些云山雾罩的话。
我知道此刻的我只能装作对旁人的怀疑一无所知,可是我也知道这种情况下没有一个人能真正装得像,而装得不像的结果就是——愈显得你心头有鬼。***这叫个什么事儿!我掰着指头翻着白眼算了半天,怎么算我今年都是17岁,怎么也和本命年不沾边啊!为什么我就那么背,走到哪里都尽遇到这种鸟人?她们为什么怀疑我?她们凭什么怀疑我?明明知道我从不化妆从不抹指甲油的,我偷那些来有什么用,而且还是人家用过的?
其实一早我就悄悄在内心怀疑,应该是某个心理略微异于常人的男同事偷的。我以前在电影和里都看到过这样的案例。这世上的怪人千千万,连喜欢收集女人穿过的内裤和丝袜的都有。可是我无法向任何一个人阐述我的怀疑,因为我此刻就是一个被怀疑的对象,而我怀疑他人的理由,说出来又是那样的奇怪,奇怪得她们这些毫无精神层面只懂物质享受的肤浅女人们简直无法理解和相信。
我还是只有沉默。鲁迅说不在沉默中爆就在沉默中灭亡。我既不想爆,也不想灭亡。我只是没出息地暗暗祈祷那个真正的小偷赶快出现,又或者她们怀疑一阵子没有现任何迹象可以证明她们的怀疑,然后就慢慢把这个事儿淡忘了。可是你越想安静,***生活就越是让你不得安宁。陈冉她们的气焰开始一日比一日嚣张,常常在更衣室叼着烟歪着眼睛挤着冷笑指桑骂槐的,话里话外都透着挑衅。有一次她们居然还把宋哥叫来了更衣室谈论这个事儿。宋哥像个阴毒的泼妇一样,敞开嗓子大放厥词,说什么“要是查出来了是谁,把她妈的拖出去日了!”其他人在一旁咯咯地笑,陈冉说:“日了?光日了还不行,还要拍段现场录像!”我在一边听得热血上涌浑身热,立刻就找到了点当年砸杨木脑袋时的感觉。可是我还是忍着。我不能给她们落下话柄。若是我此刻表现出了愤怒,我就真的是说不清楚了。永远永远都说不清楚了。
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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