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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天之涯,白裙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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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三两两的坐在门口的沙上抽烟聊天。有客人来按摩时,管小姐的那个男领班就会按她们的牌号顺序安排她们去接待。每按摩一小时她们仅仅能拿到25元的“台费”,至于客人有其他要求的,收费就是她们自己和客人谈了。

    这些按摩小姐无论姿色还是收入和“金樽”的小姐们比起来都是天上地下,可能正是这个原因吧,她们都没有那些小姐的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相反她们都很亲切的对待我,很照顾我这个刚刚毕业出来的小姑娘,闲来无事的时候,她们还会争先恐后地教我几招按摩手法。我学的很快,没几天就学得有模有样的了,然后有一天一个只有22岁的按摩小姐啪地甩给我一句:“你学这个还挺有天赋的,不如转过来做我们这行算了。”气的我差点流鼻血。

    茶坊里除了我之外就只有一个19岁的男服务生,叫章陈,刚从广州打工回来。章陈长得高高帅帅,一双桃花眼能电死个人,一来就深受众小姐追捧。我后来现好几个小姐都暗暗地喜欢章陈,但也只是暗暗而已,没有谁敢说出来。她们似乎都明白,以自己的身份,想和章陈生点什么故事是几乎没有可能的事。

    章陈刚开始来的几天也住茶坊,后来就没有了。他说他那娇小可爱的专程从广州跑来这个城市找他的女朋友天天都在家痴痴的盼傻傻的等,望眼欲穿肝肠寸断。

    我白他一眼说那你就该回家。让一个女人等待是件残酷的事。章陈若有所思地点头。从此以后他就不得不在深夜坐4元钱的摩的赶回家,清晨再坐5毛钱的公车赶来上班。他常常愤愤地埋怨我,说我的那个该死的建议让他愈加的辛苦和贫穷,而他现在反悔已经没有可能,因为他在听了我教诲的那天晚上就已经郑重地对他的女朋友做出了承诺。

    其实我何尝不希望章陈住在茶坊。这个一到晚上就阴森恐怖的地方,有一个男孩子,怎么也能壮壮胆。可是我知道,对于一个只身在外无依无靠的弱女子,一份坚定的爱情和陪伴意味着什么。

    刚来茶坊的时候我住在挨着厕所的一间只有几个平米的按摩房。那是一排按摩房的最末的一间,旁边就是泛着阴沟臭屎臭尿臭的潮湿的厕所。房间正中摆着一张窄的让人翻不了身的按摩床,床的正上方是一盏暗红色的灯,除此之外再无一物。那暗红色的灯光使得整个房间看起来阴森森的,像极了电视里某种暗藏杀机的场景。

    每天晚上我就那样捂着毯子直挺挺的躺在那张位于房间正中的不知被多少男女躺过的床上,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具停尸房的尸体。我只有拼命地命令自己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来转移注意力,驱散内心的恐惧,而那张在炎热的天气将自己从头到脚捂得严严实实的毯子,就是我唯一能抓住的安慰。

    我在那个按摩房里住了一个星期,直到那个白裙女子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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