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问,或者说是不忍心问。我怕我听到的又将会是一个我不愿听到的答案。
我常常靠在门口想,那些老板如果在这样的地方玩得正高兴忽然碰到自己雍容华贵仪态大方的夫人,会是怎样的反应?他们是会立刻就相互谩骂着直奔民政局还是会装作对这里的一切一无所知然后继续相敬如宾恩爱如初的过日子?
我也常常会想杨木现在在哪里呢?他要是知道我现在在这种地方上班会是什么反应?他会勃然大怒立马叫我辞职还是会因为他目前尚无力养活我而无奈的默认?……
我不知道。忽然间太多的事让我想不明白。我只知道我目前还需要这份工作,需要这4oo元的月薪来维持我那可怜的自尊。可是我在这里真的有自尊吗?我分明记得那个“经理”曾经用很不屑的口气和那些小姐一起议论我,说我傻呆呆的简直是个闷锤子。
我想起我高中时在学校的排球比赛上风光无限的样子,想起老师们对我组织能力领导能力的由衷称赞,想起我站在班上的讲台上振臂高呼:“让青春期的冲动来得更猛烈些吧!”……可如今,我怎么就变成了个傻呆呆的闷锤子了?
然后有一天我正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一抬头就看见我小学时的一个好朋友正缓缓的向大门走来。我一下子呆在那里忘了开门。
我至今都还记得她穿着一件低胸的连衣裙画着夸张的深色口红和蓝色眼影的样子。我们在目光相对的瞬间彼此都红了脸,似乎还没有准备好让自己昔日的同学和朋友看见自己现在的样子。然后她在片刻的惊愕之后亲热的捉住了我的手,摇得欢天喜地:“蒋芸你怎么在这里?真是巧啊!”
我干笑着说是啊是啊。我什么都不敢问,我知道她为什么在这里,她是我们场子里人手不够外调的小姐。
我们寒暄了不到两分钟“经理”就出来把她叫进了包房。临走前她俯在我耳边悄声地说:“哪天晚上出来耍嘛,我拖个男人出来买单。”我无力的靠在门边,望着我昔日的好朋友就这样一步步摇曳生姿的朝着那个恶俗不堪的地方走去。
晚上,我躺在我那个密不透风的房间反复看着她留给我的传呼号。最后的两位数是17,这正巧是她小学的学号。
记得小学时她的成绩很好,人也很老实,作业错了几个题都会难过的流泪。我们的班主任曾不止一次地说我应该好好向她学习。初中时我们同年级不同班,在我整天忙着管闲事忙着喝酒玩通宵的时候她还在为了不到9o分的考试成绩苦苦思索深深忏悔。
人生真的是很讽刺。
我开始越来越没有心情做任何事,也越来越不爱讲话,常常一个人偷偷躲在楼道口抽烟,在客人来的时候总是忘了开门,呆呆的站着直到客人的鼻子差点撞上我们的玻璃门。
然后有一天我正坐在楼道口的木头箱子上抽烟,副总过来叫我,说蒋芸你来一下。我很不耐烦的摆摆手,说,等等,等我抽完这支烟。
我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对于一个连门都常常忘记开的迎宾,谁都没有再要的理由。
我冷静地听副总陈述了辞退我的原因,然后领了自己大半个月以来的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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