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的传呼号码我还好好的存着。我决定试试。很快薛主管就回了电话,我兴奋得满面红光,急急的抓起电话,朝着电话那头那张我早已经记不清模样的脸亲热的叫道:“哎呀薛主管啊,我是蒋芸啊!你还记得吧,以前在你那里做销售的那个?”
薛主管没有让我失望,立刻以更加热情的近似于尖叫的声音回应我:“啊,蒋芸啊,你现在在做什么啊?”我心想,干销售的真***假打,要是她真记得我是谁,就不可能有这么热情了。嘴里却说:“我现在刚毕业,很喜欢以前那个销售工作,还想回来在薛主管手下干呢,不知道薛主管哪里现在缺不缺人?”薛主管想了想,说她哪里倒是不缺人了,不过她知道另外一个地方正在招啤酒销售员。然后给我说了一个号码,让我打过去问问,就说是薛成花介绍的。我急忙道谢,高兴得真想从电话里伸过嘴去亲她一口。
要知道,当年的啤酒销售员是多少挣扎在贫困线的服务生梦寐以求的工作啊,每天只需从晚上8点开始工作几个小时,就可以拿到据说1ooo元以上的工资!1ooo元!一个普通服务生工资的4倍!我搓着手在屋子里左蹦右跳,为自己刚才的智慧和虚伪狠狠的骄傲了一把。
中午我心情极好,在家乒乒乓乓捣鼓了半天为自己煮了一碗铺了煎蛋和火腿肠的面条。刚吃完一海碗面躺在床上哼唧,董娟就打来电话,说她现在也想开始找工作了,还说李梦冉也说要找工作。于是我叫她约上李梦冉,第二天一起去面试。
挂电话前董娟说:“亲爱的,要是我和你能在一个地方上班就好了。”我干笑了两声答非所问的说:“恩,那明天早点去吧。”
董娟和我是初中一直到高中的同班同学。我们曾经是全年级乃至全校公认了的好朋友,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和她之间的感觉开始变得微妙。
我至今都不愿意去回忆很多事,可它们却总是会在某些特定的时刻突兀的跳到我的眼前,让我郁闷不堪。
比如初二的那一年,她弄丢了家里给她的补课费,我二话不说将我的那份给了正伤心欲绝哭哭啼啼的她,她二话不说收起眼泪就接了过去,并朝着我灿然一笑,甩给我一句:“你回家不要给你家人说啊。”度快得令我几乎以为是我的错觉。
比如高一那年的夏天,她满身长满红毒疮,老人们说那是热毒,用野菊花熬水洗了就会好。我为了给她摘野菊花从高高的土崖上摔了下来,脚踝骨错位,痛得我当场就顾不上形象龇牙咧嘴了好久,还差点洒下几滴热泪。
在家躺的那一个星期,我左等右等不见她来探望,后来居然听说她是将身上仅有的零花钱买了束鲜花进献给感冒中的她暗恋的男生去了。
再比如,高中毕业前我被三个小痞子暗算那次,她在我们被堵在巷口不到1o分钟的时间里就把持不住自己,当着我的面在那些畜生面前哭得眼泪鼻涕满脸都是,说她和我不熟,求他们放了她。我在那一刻心如死灰,真想立刻就咬舌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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