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多的是搂着一个女人。
那些懂点礼貌的客人会指着桌子上他们带来的水果柔声的说:“幺妹,麻烦你帮我去洗洗嘛。”而大部分的客人都是歪着脑袋嘴一噜:“喏,拿去洗一下。要洗干净啊。”
我每次看到那些洋洋得意的脸就忍不住从心底里纳闷儿:怎么消费一碗3块钱的茶就能神气的跟个大款似的。俗。真***俗。但我还得满脸堆笑点头哈腰一副万分荣幸的样子,恶心得自己都想吐。
等一张张桌子都66续续坐满了人,我们这些服务生就分散在茶坊的角角落落木桩一样的站着,不时主动地为客人添添水、换换烟灰缸。
试用期的员工没有工作服,我穿着自己印着骷髅头或者大蜘蛛的的休闲T恤拖着一条又长又旧又烂的牛仔裤站在那里,不像个服务员,到像个随时准备去迪厅张牙舞爪一番的小太妹。
我为自己的打扮难堪的要死,尤其当伺候那些和我穿着同样类型的奇装异服的同龄人的时候。可是我没有办法,我没有一点多余的钱可以去买一件哪怕是地摊上的和我现在身份相符的衣服。我只能寄希望于快快结束这该死的试用期,然后领到一套属于我自己的工作服。
茶坊老板在附近租了一间民房,请了一个做饭的阿姨,为了保证1点钟之后我们能全身心的投入工作迎接客流高峰,每天不到12点,阿姨就已经将做好的饭菜送了过来。然后老板、员工、阿姨一大桌人坐在客厅中间的长木桌上用餐。
我们每天的用餐规格是2荤4素一汤,而吃饭的人,我曾经仔细数了数,一共有9个。
那个精瘦冷漠的老板有个雷打不动的习惯,就是在餐前喝一瓶冻啤酒,于是每餐的2荤也就雷打不动的摆在了他的面前。我不止一次地在饭桌上瞥见众人跃跃欲试的目光,可谁都明白那是老板的下酒菜,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一般来说,平均偷偷地瞟上十余次,只有两三次敢真正下手。而坐在长桌端头的人就更郁闷了,想夹点什么都要弓腰、屈膝,费上九牛二虎之力,也仅仅能吃个半饱而已。而我,就常常是那个坐在长桌端头的人。
道理很简单,我是新人,我总不能看见菜摆上桌了就不顾一切的冲吧?我只能是克制再克制、矜持再矜持,继续干手头的工作,直到所有人都坐下动筷了,才在众人的召唤下面带微笑不慌不忙的徐徐走到那个端头的位置,冷静得恨不能自己给自己一耳光。
曾经有那么几次,我碗里的饭刚刚扒拉了一半,就已经有客人打着酒嗝腆着肚子进来,气壮山河的大吼一声:“服务员,泡三个盖碗!”我心灰意冷的放下手中的碗筷,飞奔过去,一边欢快的应着:“来啦大哥,马上就好!”
等我泡好茶,送上一碟瓜子再回到饭桌,桌上的惨象已经让我不忍目睹。
其实,真正让我难受的不是吃不饱,对饮食,我这个人一向将就,饱点饿点都没有关系,只要别饿得我看见满天繁星。可是每天中午那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是我们唯一能坐下来放松一下脚筋的时间。从早上八点半站到下午六点,双脚总像要断了一般的疼,就指着中午这点吃饭时间稍作解脱了,这个时候来客人,无疑是直接提前了我们的上岗时间,因为等伺候完那些大爷,基本上就已经没有回桌子去吃饭的必要了。所以我心里常常对那些整天无所事事还不睡午觉的客人充满恨意。
然而,就连这样的日子,我也没能过上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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