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也有积蓄的!”她浅笑,怎么可能用他给的钱买礼物给他呢?
“其实,随便买一套就好了!”她的钱和他的不一样,她一向很节俭,从来都没看她为自己买过什么。
一起逛商店的时候,都是他逼着她试衣服,然后,看到适合她的,就叫服务员全都包起来。
“喂,你是南市最有钱的大少耶,如果我买的西服牌子不出名,你会穿吗?”她故意挖苦他,谁不知道他多注重自己的形象啊!
“呵,那当然喽!好马配好鞍,好车配风帆嘛!”他穿上那套白西装,显得更加的神彩飞扬。
“是吗是吗?那你是好马还是好车呢?”她调皮地反问。
“好啊,你骂我,过来!”意识到她话语中的意思,他佯装生气。
“不要不要!”她躲开。
“到底要不要过来!”
“说不要就不要!”
“我抓你了!”
“你抓我也不过来!”
“好啊,你敢反抗我!”他真的逮她了,然后,把她软软的身子牢牢地困在他的怀中,“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那时,他还不明白,以为只要他不放手,她就会一直在自己身边。
其实,人生中,有时即使日日相对,也是分离!
只是那时,他还不知道。
把她牢牢地绑敷在怀中,一只手举着手机,摄像头对准了他们。
“你在做什么?”她在他的怀中扭来扭去。
“喂,不要动啦,会拍得很丑!”他警告。
“为什么要拍我?”从小到大,她都不喜欢拍照,除了几张必要的登记照,她都没怎么拍过,连自己手机里的照片,都是赵亚轩趁她不注意偷偷拍的。
“留个纪念嘛!这样,你就跑不掉了!”他霸道地笑。如果四年前,他留有她的照片的话,就不至于像大海捞针那样地去找她了。
“你要怎么找我?”世界那么大,如果她真的存心要走,他如何能找得到?
“我会把你的照片传到报纸和互联网上,然后,再发一短讯:兹有一女,二十五岁,身高一百六十八米,体重四十九公斤,精神失常,于某年某月某日外出走失……”他认真地端倪着她,“嗯,怎么形容呢?表情有一点痴呆,反应木枘,上穿一件白色针织开襟外套,下穿深蓝色牛仔裤,脚穿白色休闲运动鞋……”
“喂,你当我失踪的精神病人啊!”她笑得前仰后合,连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第一次,看她笑得这么没心没肺。
原来,她开怀大笑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让他禁不住,想要把所有的爱都毫不保留地给她。
柔柔地把她拥进自己的怀中,把头搁在她的头顶,轻声呢喃着:“我这么好,如果你再离开我,不是精神失常又是什么?”
她安安静静地伏在他的怀中。就算是精神失常,也不舍得离开他吧!
只是,不知道自己还可以依赖他多久,不知道他还会这样爱自己多久!
那段时间,是他们一生之中最快乐的。
他为她买了很多高档的画笔,彩色油墨。
他不在家的时候,她就常常在那条种满樱花树的林中石桌旁坐下画画。
有时候,画得太出神,连他回来了,坐在她的身边都不知道。
他静静地看着她,她的画有着很明艳的色彩,快乐,澄静,积极,既使在画秋天的树,秋天的草,也都昂扬着生机。
有时,他会把手提电脑带过来,坐在她的对面。她安安静静地画画,而他专心致志地做企划案,常常一句话都不说,一坐就是一下午,可是他却觉得很满足。
那时,她很少接什么电话,只偶尔给孩子打打电话。也很少外出,即使出去也会很快回来。
他在慢慢遗忘她以前的种种,也在努力地不去计较她以前的经历。
直到有一天,所有的快乐在一夕间全部打碎。辛苦维持的幸福坍塌得竟让他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