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然到那妙儿的房间的时候,妙儿正在刺绣,低眉的样子,像极了一个在等夫君的大家闺秀。
她进去之后冲着她笑了笑,在众人都出去的时候敬了她一杯热茶,妙儿喝完后就很优雅的倒在了桌子上。
她鸠占鹊巢。
独孤羽进来的时候就有人通报,月然坐在帘子后面,手上端了杯子,懒懒的看着他。
他衣衫不整的样子,还真迷人。
月然微微笑了一下,就出声止住了独孤羽要进来的身影,她笑说道,“奴家今天不舒服,公子就不必进来了,也免得扰了公子的雅兴。”
独孤羽微微愣了一下,突然抬起头紧盯着帘子后面,吓得月然缩了一缩。
这声音虽然不是妙儿的,但是自己这半月来天天练习,也差不多有七八分像,难道这一二分的差别,竟让他瞧出来了不成?
她盯着他,连额头上冒出了汗珠都没有察觉。
就这样诡异的静了片刻,他突然低声笑了起来,“是我鲁莽了。”又瞧着那帘子后面,“姑娘今天不舒服,不知能不能为我弹奏一曲?我很久没有听到姑娘的琴音了。”
“当然可以。”月然笑了笑,屋子的另一边就有一架颇为古朴的琴,而且弹琴对月然来说,算不得难事。
她蒙上脸上的白纱,慢慢的走了出去,这步子,她可是练了好久。
独孤羽在一旁饶有趣味的看着,眼中满是深情。
月然无意间撇到他的眼睛,嘲讽的勾起了嘴角,独孤羽,连自己心爱的人被人换掉都没看出来,你的爱,真的很廉价。
她原本是有两个打算的,一是独孤羽没认出她,那她就不费吹灰之力的把他拿下,另外就是他认出了她,那也不要紧,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反正歆儿也长大了,大韦也不愁没有人继位。
她其实更倾向于第二个可能,但是没想到他的深情竟然都是装出来了,不知为何,总为妙儿感到不值。
只是这不值之中,多少有点伤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