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璎心中一喜,忽又沉下,最后点点头,她缓缓等待着自己的结局到来。
皇上悬着的心似乎放下,安乐的躺在榻上悄无声息睡去。
当此时,李德全与宝璎退到一侧,由太医过来看护。宝璎退到外室,刚把帘子放下,就听到太医颤抖着一声惊呼,“万岁殡天了!”
宝璎心中一痛,忽地跪下。园子内问询者,皆按照礼制放声痛哭,哀嚎声一时震天。宝璎也悲声哭泣着,这哭声未必都是装出来的,倒有一大半全是真心。
忽有几人快步从宝璎身旁经过,掀开帘子进去又出来,或许是心中紧张,步子竟凌乱的不像宫里当差的。
宝璎一时不及思考,却被这一小队人带着出去,连同李德全和陛下 身旁服侍的宫女等人。
“快!快点!”他们催促着她,这急促的步伐让宝璎心里不由得紧张,她不是早就准备好了吗?这会儿子心里怎么反而乱了?
“进去。”冰冷的声音,然后是冰冷的铁门上锁的声音,宝璎等人被关在一处暗室中。
周围的宫女哀戚哭泣着,缩在墙角。李德全神色忧虑,似有疑虑。
“李谙达,这是怎么了?”宝璎低声问。
李德全只是摇头,却一言不发,眉间似有千头万绪。
“书上说许多历史事件都是太监记下的,我们有幸了。”宝璎自嘲着,反倒轻松起来。
“只怕是大不幸。”李德全忽然幽幽开口。
不等宝璎询问,只听见“啪”的一声,门开了。一身着蟒袍男子走进,身旁宫监手托的盘子里盛放着一杯酒。隆科多?宝璎诧异了一会,又恢复常态,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宝璎吸一口气,将那只簪子插入发中。不对!妃嫔宫女为大行皇帝殉葬皆有礼制,多为自缢,这不合规矩。
宝璎疑惑的看着他们走过来,带着死亡的气息。却是走向李德全!
“送李总管上路。”他冷冷强调这一事实。
“这?”李德全似有疑惧,又忽而大悟,“也罢,就用老奴这一把老骨头为阁下主子铺路。”
李德全也不多说,就在隆科多的冷笑中饮罢鸩酒。
“该你们了。”
宫女们在恐惧中沉默着走向死亡。
而宝璎,此时她独自蹲坐在满是死亡气味的暗室里。她目视他们用白绫缢死那些朝夕相处的同伴,却没有送给她一条。她看着同伴们青丝凌乱,脸色苍白,一个接一个断气,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来。
这是命运赐予她的残酷,但还远远没有到头。
这还是那间暗室,却对了足以令人呕吐的味道。宝璎试着忍住,说服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还是一股脑吐出来,连胃里的酸水都吐了出来。
他们不杀她,这究竟是等待什么?
很多个日夜的等待与煎熬,宝璎苦苦撑着。每天都有人从窗口送进馒头,每天一次,她啃着冰冷的馒头数着时日。
直到她啃过十三个馒头,牢门开启了。
门外照射进来的光有些刺眼,她勉强睁着眼。门口站着的人,身着青灰蟒袍,身形在阳光的镶边下显得越发高大,如此熟悉又陌生,谁呢?
宝璎迟疑着向他走去,在来人面目清晰那刻有着流泪般的情绪,或者说比流泪更丰富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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