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内侍们已经跟上,宝璎见了李德全,没好气道,“好谙达,也不告诉我皇上在身后呢。”
“是万岁爷不让老奴说的。”李德全瞟了眼万岁的背影,低声道。
“是你自己忘了清道吧。”宝璎不依不饶,小时候哥哥们常常忽然站在身后吓唬她,可这一回竟被当朝天子吓着了。
“得,你就怪我吧,”李德全边走边絮叨这没良心的孩子,“保不齐你还得谢我呢。”
进了暖阁,宝璎沏了茶出来,皇上已取了书自顾自看着。她立在一旁,见皇上将那络子放在一旁,似无归还她的意思。
“宝璎,这络子何时能编成?”皇上忽然放下书,回头问她。
“明日就可。”
“朕去年赐给你的簪子呢?一年过去了,也没见你戴过。”他随即又问。
“回皇上,奴婢瞅着那是块好玉,怕给磕坏了,就没戴。”她据实回答,不知皇上今日是怎么了,特别喜欢闲聊。
“别是丢了不敢告诉朕?”皇上开起玩笑。
宝璎抿嘴一笑,“奴婢哪敢丢啊。奴婢就是怕丢了,才搁在箱子里好好的。皇上若是想看,奴婢明日拿来。”
“不必了,朕就是问问。”他似有些失望,拿起方才那书继续看。
宝璎正思忖着,听得李德全进来禀,十四爷求见。她远远见一熟悉的身影踱进门,自己就闪身退到屏风后面去。
乾清宫的规矩,臣子们议事的时候,她们宫女是不得在御前的,然而自从上次解衣之后,李德全似乎在此事上对她越发严格,每每有人递了牌子求见,李德全都会督促她退到后面。
这些变化,宝璎偶尔会想,皇上还是不相信她吗?又或者是李谙达为免她瓜田李下,避着嫌疑呢?她不知道,其实她早已通过了皇上的试探。
宝璎握着络子,不知皇上要这络子做什么。她叹气,“看来只好另打一条给他了。”
走到澄瑞亭畔,她不由得放慢脚步,亭子还如多年前那般静立湖畔,她依稀记得自己是在这里第一次见到瑞雪的。那日的阳光仿佛还在记忆中灿烂着,而今日的亭子却格外清冷。直到她见到亭中那孤清的身影,她顿住了脚步。
直到亭中人意识到她,回身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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