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差矣,八爷若是伤了,自有太医医治。只因八爷向来身体瘦弱,桃子能强身健体丰肌美肤,奴婢以为正适合八爷。”
魏珠点点头,不再为难,似笑非笑离开。
宝璎深吸一口气,朝八爷帐子走去。皇上寝宫戒备森严,此处却异常风平浪静。守护的侍卫见到宝璎,转身去通传。
“等等!”宝璎出言阻止,想起行宫中种种蹊跷,魏珠刚才似乎也有意拖延,她不能进去。
“格格有事前来,待下官进去通报。”早在上次为胤祯包扎时曾在帐外见过这侍卫,宝璎猜测他必定是八爷心腹之人,但这等大事......
“些许小事,不必通传,奴婢是送水果而来。”她心生一计,嘴角一牵,“借大人匕首一用。”
满人有随手携带匕首的习俗,侍卫虽有些吃惊,略作迟疑,取出交给宝璎。
长约尺余,形似坚冰,上缠绸带,握手处有一月牙形护手刃,手柄处刻着一个柳字。宝璎拔出匕首,将手中桃子均切为两半。
那侍卫看得目瞪口呆,却见宝璎将匕首还给他,“桃子已分好,未免日久腐烂,还望大人提醒八爷立刻食用,不可耽搁。”
帐内,八爷对着一盘分开的桃子哭笑不得,“你这表妹真是古灵精怪,好端端的桃子非要分开来,催着你赶紧吃。”
胤祯凝视桃子,未置一词。从未见她如此行事,莫不是御前规矩如此?
“老爷子那边有什么消息?”胤祯道。
八爷撩起袍子,坐下,“没什么消息,把太子留在身边,把我们这些碍眼的儿子赶到帐子里住。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御赐的果子,何必剖开多此一举?”胤祯反复思量,说出自己的看法。
八爷霍然起身,“你是说这桃子里夹带了东西?”他恍然大悟,宝璎不进来,必定是身不由己,她送进桃子,是因为有口难言。
“连桃核都剔去了,哪里能夹带消息?”八爷捏起半球,只见切口光洁平整,无其他痕迹。
“正是因为桃核都去除了,才能平平安安送进来,又不引人注意,即便被人扣下,也留不下把柄。”胤祯揣度着,以他对宝璎的了解,她想说的话,一定在这里。
“她不能亲自告诉我们,又不希望中途被人拦截消息,那这消息究竟是什么?”八爷感觉到事态严重。
胤祯眉心拧成结,年少时那些不上心的片断涌上心头。
“她生气的时候,会一言不发把葫芦放在窗边,看到闷葫芦我们就知道什么意思了。”胤祯缓缓道来,“年少时常玩这样的游戏,她字体幼稚,我和十三总笑话她,所以宝璎想说的话往往不会写出来。”
多年不玩这样的游戏,他竟然都忘记了,他们之间曾经有过怎样的默契。
“可这劈成两半的桃子,是什么意思?”八爷不懂,他没有介入过那段回忆。
“究竟是什么意思?”胤祯嘴上嘀咕着,“一分为二,左右分离。”
“对了!是分离!”胤祯墨黑的眸子晶亮一闪,“桃子左右分离,就是桃离,是逃离。所谓立刻食用,就是尽快离开,逃之夭夭。”
行宫外松柏幽森静默,八爷已得了消息,太子借搜捕刺客之名把行宫翻了个底朝天,当他寻机搜到八爷帐子时,该离开的人早已策马而去。太子把一出好戏演成闹剧,一如他往昔荒诞的言行,圣上面前,那严厉的斥责自然免不了。
“八爷万福。”宝璎朝他略微欠身,停在几步之外,守礼的距离。
他轻轻摇曳一杆翠竹,道,“宝璎的桃子甚好,前几日身体不适,服用了桃子百病全消。”
宝璎会心一笑,心里的担忧全然放下,“看来,桃子虽不太早,但妙在及时。”
八爷凝视她片刻,道,“那侍卫是我的人,你有话可以直接对他说。”
“以八爷的才智,我说不说八爷都能读懂。而且,”她顿了顿,郑重道,“我和他并非同道中人。”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落在八爷心间。微凉的风拂过竹林,细长的竹杆在风中轻摆,风过后又恢复原先挺拔而立的姿势。他知道,这是委婉而坚决的拒绝,拒绝成为他手中的棋子。
“的确读懂了。”他不动声色抚平此刻的波澜,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问,为何读懂的不是我?
“宝璎方才捡到一方帕子,想必是八爷的人遗落的。”她将丝帕递过去。
八爷展开这面方巾,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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