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入寐的双眼里。
不知为何,一向睡眠质量很好的他,今日竟然失眠了。
他烦躁地坐起身,一摸床头柜却只摸到个盒子,他皱着眉头犁了犁头发,借着月光打开了盒子。里面静静放着的是一架纸飞机,泛黄的纸带着岁月的吻痕。
“会吗……”夜里的声音飘渺无痕,他嘴角动了动,点着一丝自嘲的弧度:“不会是你的……”
放下盒子,他抓起睡衣披在身上便下床悄然出了卧室。经过落地窗的长廊时,深黑的眼眸有些复杂对着不远处的院落怔怔望了一会儿,才转身下楼。
晚风拂过二楼的风铃微微作响。
白辰的脚步声很轻,可他确定自己听见了另外一种声音!
这诡异的声音从厨房里飘过来,像是老鼠在啃木柜磨牙,又像是塑料带在摩擦。
眉毛拧得更紧了些,他的手握上厨房的门把手,猛地一下打开了门――
下一刻,他看见了全身裹在毛毯里的小家伙正蹲在冰箱门前偷食吃,听到声响转过头来,露出了一张看似正经又冷凝的脸庞,彼时,那张脸上嘴角边满是旺仔牛奶的奶渍。
“伯曾哥,泥也肚子沃了么?”咀嚼着食物的季唯一含糊得询问道。
白辰愣愣地望着他,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许久他在餐桌边坐了下来,闭着眼睛:“阿一,你今天是从家里跑出来了么。”
吃东西的男孩子忽然安静了。
白辰缓缓睁开眼睛,似是叹息:“方才我看到二楞子了,那是来找你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