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跳下马来,摸一摸马首:“马大哥,你是不是神仙变来的,要是早晓得你这么灵验,应该把游蓬一起带出来才是。”
游蓬,若殷低头,不敢去想他此时此刻是何等的处境,只拍拍胸口,安慰自己,他本事大得很,不会有事的,想想在寨子时,前有十万大军交战,他依旧背负着她,毫发无伤地逃出生天,他答应自己,要在其华镇碰头,他就一定能来。
若殷在溪边跪坐下来,瞧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比强盗婆子还狼狈,连忙将内裙撕一块还算干净的下来,就着溪水擦洗的面孔和双手,再将发辫打散,沾上水,以指为梳,勉强再结成辫子,外衣上的血渍是怎么都洗不掉,她努力地用手搓了又搓,总算留下的印子看不出原来鲜血凝集的深褐,反而看着象是些溅上的泥点子。
游蓬分手时交给她的物件也拿出来看了,纯白的丝帕,里面包着十来块碎银子,帕子的一角是尚未有绣完的半朵菡萏,若殷瞧着那花样,一时怔怔的,想哭。
大黑马喝饱清水在她身边亲热地蹭来蹭去。
若殷摸着长长的马鬃,若有所思道:“马大哥,你是继续和我一同上路,还是回去找你自己的旧主人呢,虽然我是很想马大哥和我一起,不过还是尊重马大哥的意愿。”她居然在征求一匹马的意见,也不管它是否真能听懂。
大黑马将鼻子拱在她的掌心,随后伸出舌头舔一舔,柔软黏湿留下条湿痕,随后在地上刨了两下,向着来的方向跑去。
若殷笑着对它摆摆手,看一看天,辨别好方向,向着正北方徒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