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游蓬的手,先伸出一只来,银子白晃晃的,直接避过刀尖送到官差面前,那人面不改色的,袖子在他手心一拂,银子已经掉进暗袋中,分量十足。
“小人的娘子得了重病。”游蓬暗暗扭她,若殷立马配合地在被子里咳嗽起来,咳得惊天动地的,被子一耸一耸,就是没有露脸。
那官兵不知想到什么,向后退了一步:“是什么病。”
游蓬张张嘴还没有赶上,小二已经回话:“官爷,这病也说不好,你听她咳的声响,恐怕是肺里出了毛病,所以明天一大早,小的要去请城口的大夫来看。”
“别是什么不干净的病。”他仰仰手,示意小二将灯拿近些,“公事公办,只看一眼,交差即可。”
游蓬将被子拨开几分,若殷蓬着头露出小半张脸来,在被子里憋的时间长了,脸色潮红,不住喘气,倒真像是大病之人。
“小的娘子还在发烧,所以,我替她捂着,就怕吹风受阴寒。”游蓬将她的头往自己怀里一按,“要不等小的娘子病大好了,再给官爷送酒去。”
官差还是不放心地瞅了两眼,再看看那张画,自顾着摇摇头:“那倒也不必,我看你也算识相,赶明给你娘子找个好大夫仔细把病看看,别是瘟疫才好。”
若殷口鼻眼全被摁在游蓬衣服上,满头满脑俱是他身上的气息,几乎令人窒息,心里头暗暗地骂:你才得的瘟疫。
“是,是,官爷教训得是,小的娘子身子不方便,就不送官爷出去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离去,小二倒不忘记替他们掩门,怕是这客栈,今晚都不得安生了。
游蓬侧耳细听,听得众人皆从楼梯下去,起身,再将门闩插好,待他回转身,一把亮晃晃的匕首正对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