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学会了欺负她,神气的指使她去做事情,替他洗衣服、刷鞋子、做饭。
只为了让她时时刻刻都不会忘掉他的存在。
母亲的病逝,父亲的再婚,是他心底一辈子的痛。可他前所未有的庆幸,这一切,都有她陪在身边。
而临出国前的那一夜,是庄迪这辈子最美好的一夜。
他放不开她,却不得不做这样的安排。
他想要更加有底气的站在她的身边,理所当然的给她一个温暖的胸膛和有力的肩膀,以一个男人的姿态,以爱的名义。
听到她婚讯的那一刻,崩溃之余,他也曾想过,无论今后如何,起码那一夜,她是属于他的。
可再一次见到她之后,他便知道,自己开始贪心了。
她的一辈子,都得是他一个人的。
错过?
结局没有告诉他,他就不会承认。
“庄迪?”艾浅浅的叫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想什么呐,那么出神。”
看着面前这张明显写满不满的脸,庄迪忍住伸出手去摸一摸的冲动,笑到,“我在想呀,以前我老爸告诉我,只要抱住那棵树,就算是长大了呗。”
艾浅浅扑哧一笑,“没想到庄叔叔也这么有意思。”
两个人又回头看了看那棵法国梧桐,默契的未发一语。许久,艾浅浅一拍脑袋,才想起江孟然说过晚上要回家吃饭。
“我真是个猪脑袋!”她懊恼的嘀咕。
耳朵尖尖的庄迪听到,忍住心里的嫉妒和酸涩,笑着揶揄她,“别说,还真挺像。”见艾浅浅作势要扑上来,又赶忙摆手,“我错了我错了。怎么,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算了,我还是自己回去吧。”
本就是因为想要出来给江孟然买些衣袜,才偶然遇见的,拉着他回旧居去公园的,找回忆找了一下午,想来也怕是耽误他的正事了。
庄迪倒是没说什么,依旧把手里的袋子拿在手里,“那我送你去坐车。”
车站在整条路的尽头,这里变得很荒凉,打车都不方便。
两个人路过一排很旧的房子时,艾浅浅被突然冲出来的一个人狠狠撞了一下。她揉揉肩膀,正想说什么,却看那人满身邋遢,头发遮了大半脸,看上去精神不是很正常。
猛一抬头,坏掉的半张脸,还把艾浅浅吓了一大跳。
“没事吧?”庄迪拉过她看了看。
“你猜呢?!”
见她嘟起的小嘴,庄迪心底一阵柔软,拉过她看了看,“别生气了,跟她你还计较什么。”
艾浅浅郁闷的瞥他一眼,“庄迪,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是这么一心地善良的孩子?”
庄迪苦笑,没等说话,一旁的疯子却突然瞪大了眼睛,扑了上来。
“你要干嘛?!”艾浅浅惊叫。
“儿子,我的儿子!”疯子一边扑,一边喊。
两人皆是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以后,艾浅浅便乐了。
闹哪出啊?她幸灾乐祸的看着无奈的庄迪,“庄迪,她叫你儿子呢。”
庄迪白她一眼,两手支起挡在身前,拼命拦着疯子。
对这么一个明显属于弱势群体的人,他可不能动手。再怎么说,好歹也还是个女的,疯子也是有性别的啊。
再说了,要是她在他这讨不到便宜,转而去折腾艾浅浅,那怎么办?
恰巧身旁经过几个居民,好心的大婶就告诉他们,原来这疯子是几个月前才来的,没人知道她是谁,可总是见了成年男子便扑上去,喊人家儿子。
“可不得了。”艾浅浅笑的更开心了,“你还是众儿子中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