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好些兵士也已闻声赶来。慕松寒颔首笑了笑,亏得他避闪及时,急急错开匕首直刺心头的势头,只在左肩划了到寸长的口子。
“沈副将,好生查探他究竟是个什么人……”慕松寒向人群之中的银盔男子道,话语未完,却觉头晕目眩天地旋转,整个人登时如被抽走力气一般,眼前一黑,只听得胭脂惊慌失措的呼声:“天呐,这、这匕首上有毒……”
毒?最终昏迷前他只来得及捕捉这一句。
——究竟是谁要置他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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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上好白玉制成的茶盏在脚下碎裂,澄碧的茶水沿着金砖石雕花纹路绵延了一地。
“娘娘?”秋端微微错愕。
“不碍,手滑罢了……”柳心亦是错愕地望着地上碎裂开来的白玉,心头压抑已久的恐惧终于翻涌而出,她猛地按住心口,忍住夺门而出的冲动,逼着自己将眼神凝在窗外那轮明月之上。
——怎么了?为何会有这种不祥的预感?
她咬牙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韩贵嫔那日示警的话语是心头一道跨不过的坎,虽然已经及时告知楚天青,慕松寒一日不回,她的心就无法真正安定。已是一个多月没有收到慕松寒的信件,楚天青说是出战频繁耽搁了,但上次西征也是极为疲惫,慕松寒的信件却从来没有耽搁过一日。
——她觉得他好像变成了一只挣脱线的风筝,正在狂风中孤单地挣扎,渐渐飞往她无法触及的远方……
“娘娘请不要想太多,明日便是晋封大典,早些歇息为好。”秋端轻声提醒道。
“……你说得是。”柳心一声长叹,的确,她在这遥远的皇宫之中再多担忧也是无用。正三品贵嫔已是一宫主位,会有正式的晋封仪式,与其在这里焦急忧虑,还不如明日寻个机会好好想楚天青询问。
不论好坏,该来的,终归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