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雅间外传来脚步声。有人挑帘进门,见陈培清呆呆地立在门口,便笑道:“你就是梁少爷?”
陈培清这才回过神儿来,打量了一下来人。来的人有点干瘦,个头很高,年纪在四十左右,眼窝深陷。
“您是?”陈培清问道。此时,梁禄一眼看到来人,忙起身笑道:“陆老板,您来了。”
陈培清听罢,这才知道来人就是梁禄口中的古董收藏家。但细看下,觉得这人过于干瘦,像是常常食不果腹。但他却一身绫罗绸缎,可见出身富贵。
“这位就是陈老先生的二公子,陈培清陈少爷。”梁禄又转向陈培清介绍道:“这位就是我提到的古董收藏家,陆老板。”
两人见过面,寒暄几句。陆老板坐到位子上,冲着门外击了几下掌。这时,有人挑帘而入。陈培清看到来人,顿时眼前一亮。进门的是个正值妙龄的姑娘。身段高挑,鹅蛋脸,弯月眼,穿着粉桃色旗袍,下摆开得很高,露出修长的美腿。怀中抱着琵琶,笑意盈盈地看着陈培清。
陈培清看得呆住,直到陆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回过神儿来。陆老板笑着让那姑娘坐到陈培清身边,说道:“这是绿云,刚刚我特意请过来的。绿云姑娘可是红袖馆的红人,我刚才请她过来的时候,隔壁的客人很不想放她走呢。”
陈培清这才知道她是刚才弹琵琶的那个琴师,便问道:“刚才那曲子十分好听。叫什么名字?”
绿云笑道:“那是纳兰性德的《临江仙》。刚才只是弹了曲,还没唱词。”
陆老板笑道:“绿云姑娘不妨将那唱词唱出来,给我们大家听听。”
绿云笑道:“那我就献丑了。”
说罢,她将琵琶扶起来,轻捻慢挑,轻启朱唇,唱道:“别后闲情何所寄,初莺早雁相思。如今憔悴异当时,飘零心事,残月落花知。生小不知江上路,分明却到梁溪。匆匆刚欲话分携。香消梦冷,窗白一声鸡。”
绿云的歌声袅袅,似乎带着香软,让人惬意到骨头里。陈培清和梁禄细细听着,陆老板则掏出一只白玉翡翠的烟枪,放到嘴里吸了几口,之后,倚在椅背上打着拍子跟着她轻轻哼唱起来。
梁禄听了绿云的曲子,不禁颇觉得可笑。这本是纳兰性德写来悼念亡妻的词,原本该是十分清冷幽怨的曲子。但绿云却完全唱不出这调子,反而唱得跟那艳词一般。但陈培清却喜爱这调调,忍不住凑到绿云身边去。那绿云也是个十分懂得讨好男人的主儿,即刻暗送秋波,眸光流转。
一曲终了,陆老板喷了口烟雾出来,示意绿云倒酒。绿云放下琵琶,将那酒壶端起来,为三人斟上酒。陆老板端详着自己的烟枪,对陈培清说道:“听梁少爷说,陈少爷是个古董商。你既然也是行家,给看看这烟枪?”
陈培清接过那烟枪来,看了几眼便知这不是什么古董。陈培清笑道:“这不是什么古董。”
陆老板笑道:“没错,这不是古董。但许多外行人,还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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