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未说上话的顾良惜见此大急,上前一步,“爸爸!怎么可以……”
顾敬堂霸道的一摆手,沉沉道,“我意已决。”
顾良惜只得一扭身,气恼的跺脚。
顾良琛望着她,低声问,“可以保密吗?小惜?”
顾良惜恼怒,“可以!”
书房复归平静,然而宜潇的心里却惊起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是的,她都听到了。
她僵硬的回到房间,头脑纷乱,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不是顾家失散,或者说,早已夭折的孩子。
那么她问顾良琛要钱补贴何家算什么,她要顾良琛治好何爸爸又算什么。
她刚回来别扭的排斥顾家的豪华与高傲,固执的维护自己自尊的一举一动,对顾家于她“不公平”的待遇感到委屈,她曾经那样苦恼不能融入这个家。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自顾自怜的笑话。那一场美梦,梦醒了,一切都化作泡沫,烟消云散。
原来,她根本没有资格。
顾良琛帮她让何家脱离了贫困病厄,走向平静富实的生活。又给她最好的教育,最全面的栽培,最好的生活条件。如果她是他们的女儿,十几年的失散,他们对她好以补偿她,那才说得过去,可是,她不是,没有血缘关系,对于顾良琛她只是一个陌生的人。
所以,她没有资格。
没有生气吵闹的资格,没有乱发脾气的资格,没有任性浮躁的资格。
面对一个陌生人对她的好,她应该感恩,她只能感恩。
可是,她做了什么?
宜潇躺在床上,用厚厚的被子紧紧围住自己,她忽然感到很冷。
她的脸色苍白如雪,两眼无神没有焦点,直直的看着前方,一动不动。
那书房的对话听在她脑海里宛如晴天霹雳,她的心脏涌起恐惧,从顾良惜的态度中,她可以想象自己以后的日子将有多艰难,然而真正让她恐惧的不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