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足够的尊重,在他的眼里,恐怕她也不过就是可有可无的一种存在罢了,既然彼此都不在乎,又何必要纠缠在一起。
父女亲情,血脉亲缘,这些在邵念祖的眼里,她都没有感应得到。
“方凝,你母亲没有教过你,最基本的礼貌吗?”
“礼貌!”
方凝做不到低眉顺眼的取悦邵念祖,在小时候,她只以为自己只有一个父亲,在她的父亲去世了以后,她也只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走了,她和母亲艰苦的过活着。就在她的父亲走过的三个月以后,忽然间有那么一天,母亲指着杂志里的一个男人,对她说,凝凝,这才是你的亲生父亲。
母亲告诉她了所有的故事,所以,她才会问母亲,那句话。
“你欠了我妈的,我也只不过是替她讨了回来,其它的,我们最好各不相欠,各安天命。”
“他就那么顺你的眼,如你的意?”
“如果没有他,你能有这么大的耐性应付我。”
“方凝,你给我住口,爸这次过来,就是知道你病了,心里担心 。”
“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方凝也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他不过是怕我真的把手里的股票胡乱的给卖了,影响了你罢了。”
她说的极急,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自己的腿根本没有撑着自己的力气,话才一说完,人就已经往地上倒下去了。
“方凝。”
邵昊天想要伸手就要扶她,可是,离她远,两个人中间还隔着一张桌子,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方凝要倒在桌子上的时候,她身后的李昶安已经稳稳的把她的腰提在了怀抱里,抱起了她。
“邵伯父,邵先生,她不舒服,我们先走了。”
从进门了以后,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李昶安,此时终于开了口。他把方凝放回到轮椅上,又把搭在她腿上的毯子拾起来,细心的给她盖好了,才抬起了头,与方凝那一双还生着气,点着火的眼,相对视着,清淡的笑。
“邵伯父,改天再会。”
刚才方凝没有注意到,李昶安却是看清楚了,方凝倒下去的时候,邵念祖也伸手过来,他手上的吊瓶的针划破了他的手背,只不过是只有李昶安注意到了。
但是,他并没有提,只是礼仪周全的道了一句再见,就推着方凝出了房间。
“他是真的疼你的。”
电梯里,李昶安透过方凝的眼睛,看到了她的内心其实是渴望着那份父爱的,只是她不敢尝试着相信罢了。
“是吗?”
方凝的话轻飘飘的,像是极不在意的样子。
“他是邵念祖,我可不敢高攀。”
方凝极固执的拗过了头,忽的叹了一口气,也不再和李昶安说话。
出了北京饭店以后,方凝让保镖打了一辆车,固执的不让李昶安再送她回医院,李昶安也不再坚持,看着她上了出租车以后,才返身向他自己的车走去。
邵昊天这时也从饭店里跟了出来,停在离他还有三四步的位置的样子,站了下来。他身上穿着的浅灰色的大衣,在夜风里被吹动着。
李昶安站在那里,并没有动。看到邵昊天已经走到了自己近前,他不疾不徐的开口问。
“有事吗?”
邵昊天又看了一眼已经消失在长安街上的出租车,回了李昶安一句。
“你不觉得方凝的性子像极了我们家老爷子吗?”
“是吗?”
李昶安略是停了一下,他对邵念祖的态度,已经早有准备,所以并没有表现出来太过的生气的态度,神色和语气都仍然是他素来的淡定。
“没有事,我先走了。”
“再见,我出来只是告诉你,老爷子已经知道那件事了。算是你提供给我消息的答谢吧。”
“再见。”
李昶安对邵昊天也是这种倨傲的态度,早已经习惯了,而且,方凝有时候和他也是这种感觉,所以,李昶安也随意的在嘴上回了邵昊天一句。
“你和她的脾气也很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