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谁是纪梓笙,谁是殷彩,就算殷彩没有那泪痣,没有那凤凰刺青,和纪梓笙处处都做一样的打扮,他们也能一眼分辨清楚。
因为,除去这张脸,他们便是天壤之别。
殷彩一眼看去,便是正人君子,而他,他纪梓笙,什么都不是。
这么多年了,他学殷彩的淡然,学殷彩说话的样子,学殷彩走路的样子,但是,他终究比不上。
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知道吗,我以前,真的会把你错认成彩儿。他也是这样说话的,眼里看不出情绪,没有一点表情,让人猜不透的样子。”璃佐的声音响在耳畔,纪梓笙却不愿再理会,心里在与被深埋的另一个自己较量着。
不,那不是我。我只是在学殷彩,在学他……
“当初要找个画师给他画张像就好了,你不知道,你和他究竟多像。”璃佐还是自顾自的说着,他没有去看纪梓笙,他不知道纪梓笙在自己身旁失落的表情。
不,我知道,很早就知道了……
“我们不说他了,好吗?”纪梓笙扯扯璃佐的衣袖,“伤了你自己,也伤我,不说他了,好吗。”
璃佐无声地点点头,是阿,伤他,也伤自己,也伤了黄泉下的殷彩。
“我们走吧,梁渊还等着我把莫衷带回去呢。”纪梓笙突然站起身来,低着头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抬起头时,恰好对着璃佐满含笑意的目光,弯弯的双眸一如往常。
纪梓笙在心里感叹,眼前这个人,终究学不会伪装。
不论他经历了什么,不论他失去过什么,如泉水般清澈的双眸总能包涵他全部的感情。
那么真,那么清澈。
“笑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用来掩饰尴尬的问题。
璃佐的笑意更甚了,这样的话,不是姑娘家才说的么。
回答纪梓笙的,是一个温柔而泛着凉意的吻。
凉得不是璃佐的吻,是纪梓笙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