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来得很快,快到让人措手不及。仿佛昨日还能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屋顶吹凉风,今日却要穿起厚厚的裘衣,披上厚厚的棉袍。
十二月,连城讨厌这个月份,总有一种,到了月底,天就要坍塌,地就要破裂,世间要被毁于一旦的感觉。
连城待在屋子里不愿出来,一袭黑色的裘衣衬得他白皙的脸多了一分憔悴,雪白的棉袍随意的披在肩头,领口处的丝带也不系上,像是随时都会掉落下去。
沧海枯竭天不明,酌酒莫愁花洲祭。十年夙愿化成雨,明月不及相思情。
秀丽的笔迹有力地刻画着,每一笔都像是一份未完成的心愿,那么不甘。
“怎么,执意要和锦儿分开,现在又想他了么。”皇上不知何时站在了连城身后,语气平淡,面容也平淡,没有嘲笑,没有讽刺,没有任何感情,像是刚刚并没有开口说话似的。
连城微微一笑,苍白的脸上还是毫无血色,“这又碍着皇上什么了么。”谁都听得出来,这话里的意思是“与你何干”
“把朕的两个儿子引出了宫去,知道朕四皇儿的下落却只字不提,朕还问不得了?”皇上伸手抬起他的下巴,注视着连城沉寂如死水的双眸,不禁在心中叹口气,不愧是墨钦的儿子,眉眼像极了他。
连城也不介意,就那样对上皇上同样沉寂的眼睛:“哦?是我引出宫去的?平白无故的冤枉人,未免有失体统?”
“若他人这么与朕说话,怕是连个全尸也保不住。”皇上移开手,目光却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连城。
“那您可要试试,能把末将的尸体分成几份?”连城黑色的眸子也在不经意间多了一抹神色,难以分辨那是什么感情,却能一眼看得出来,他在对皇上无声的宣战。
“那朕可试不得,分了你的尸,锦儿以后还会乖乖坐这皇位么。”皇上故作惋惜地摇摇头,眼里却是隐藏不住的笑意,心说着,连城,和我赌,你没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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