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是不愿让人看见他心底里的悲伤,此刻沉默的脸庞,才不是假装。他不知道自己怎会有这样的想法,因为,自己殿内的月清也是时时刻刻微笑着的,若说月清也是将微笑来掩盖伤疤,却也并非无稽之谈。
“梁公子是梓笙的朋友,我只是暂住在梁公子府上,恰巧两人性子合得来,便时常出去散散步罢了,我知道,你又多想了。”见璃锦不说话,连城便开口打破这尴尬,毕竟,他实在不习惯被人误会的感觉:“如果没事了的话,那殿下,你早点休息了吧。”话音落下,连城却没有要进屋休息的意思,依旧坐着抬头看那圆月。
璃锦见他不睡,便也坐着陪他,心里却是阵阵波澜,果然,是自己没有信他:“城儿,能不能告诉我,你对我的感情,究竟还在不在……我不想强迫你,任何事都不想,只是你有心事从不与我说,我怎知该如何做……”
连城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而后又迅速收敛,手心捂住心口,眉心紧皱着直视璃锦:“我的感情,不知去了哪里。我只知道,我爱的人,名字叫做璃锦,他很爱笑,很温柔。而不是我眼前这个连亲生兄弟都仇视的大皇子殿下。”话虽是连城亲口说的,却像是被利剑刺中了心,连呼吸都是剧烈的疼痛,生不如死,却无可奈何。
“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梁渊不知何时站在了房门外:“刚刚梁渊想去找梓笙来着,谁知他们三个都睡下了,房里可热闹。”
梁府的夜不似宫中寂静,仔细听的话,还能听见隔壁房里的争吵,想必又是璃佐和璃枫两人吧,他们一见面便不得安宁。
璃锦丝毫没有困意,睁着眼睛看躺在身旁的连城的背影,换做平时,两人一定是相拥而眠,而现在,他连碰也不敢碰连城,只好盯着这背影,像是多看几眼,便能将他融入心里。
只是,他当然不知道,他一直看着的那个人,又何尝不是睁着眼目视前方,眼里满是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