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的,像月牙:“好一个毫无兴趣,那好,你不要,我也没有理由给,这人,我自然是会帮你救的,可你答应我的事,也不能违约。”许是习惯不来客套的对话,连刚才那一声‘在下’也直接换成了‘我’。
“你想让我做什么事。”纪梓笙问道,万一他让自己杀人放火,就这么答应了,还真不知如何是好。“还没想好,先帮了你再说,待我考虑之后,自会告诉你。”璃佐拨了拨额前的发,想道:难得一次的机会,岂能放过这绝世佳人?
“那跟我来。”纪梓笙转身继续走,也不回头,仿佛认定了身后的人一定会跟上来。
璃佐对长安也不算太熟悉,没有侍卫在身边,就这么跟着纪梓笙大街小巷的穿梭着,一来二去,他连自己到了哪里都不知道了,待纪梓笙停下之后,他才反应过来,他们身处一家...青楼。嗯,就是青楼,不过却是一个女子也见不着。四周都是年纪尚轻,眉目清秀的小倌,璃佐突然对纪梓笙产生反感,虽说自己也是有断袖之癖的人,不过这种地方,却是不会来的。
几个小倌看二人气宇不凡,便匆匆过来献殷勤,不料话还未说出口,就被纪梓笙打断:“莫衷在哪?”那些小倌早就认出了纪梓笙,不过看他身边还有一人,便未提起莫衷,谁知纪梓笙自己问起了,踌躇良久,还是伸手指了指后院:“莫衷相公倒大霉啦,也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好多公子点他的名,他死活不接客,害得自己现在满身都是伤,连床也下不了了。”说完还故作怜惜地摇摇头。
璃佐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将腰间的一块精致的玉佩扯下来放在纪梓笙手里,对他说道:“实在抱歉,来时匆忙,只有这个了,不过赎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纪梓笙也不客气,接下玉佩便向后院疾步走去,璃佐在他身后踱步跟随。
房间内的油灯有些昏暗,映得床上的人儿的脸愈加憔悴。床边坐着一位蓝衣男子,低着头,似在等待着什么。纪梓笙握紧手中的玉佩,心口处哽的慌,像是随时都有窒息的可能。他走过去,唤道:“梁渊。”梁渊给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轻声说:“睡着了。”这时璃佐也踏进房门,站在纪梓笙身后,看见熟睡的莫衷,心说:若早知道是来这里赎一个男妓,我便是如何也不会帮的。
纪梓笙知道,这个时候让莫衷多休息是最好的,不过他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更不想莫衷呆在这里。将手中的玉佩交给梁渊,说道:“回去之后我会照顾他的,这玉佩放你这儿了,怎么做你知道的。”说完也不等梁渊回答,径直走去床边把莫衷扶起,璃佐站在一边默默看着,也不帮他,也不说话。
路程并不遥远,但对于璃佐来说,实在是隔了千丈,忍不住问道:“此人是?”纪梓笙看了一眼自己背上的莫衷,若有若无的轻笑一声,说:“舍弟。”
听说只是弟弟,璃佐的心情又逐渐好转,连忙把莫衷接过来自己背着,纪梓笙见他这般友好,也不推脱,转念一想,问道:“你已经帮我了,所以,让我做什么,你说吧。”
璃佐嗯了一声,弯起的双眸满是笑意,他说:“不是让你做什么,而是我想要什么。”
“那你想要什么。”纪梓笙无奈了,自己有的,璃佐绝不会少,自己没有的,璃佐想要便能有,他向自己要东西,真是笑话。
璃佐突然停了下来,直视着纪梓笙,细致如瓷的脸没有任何瑕疵,青衣在阳光下泛着淡淡亮光,他勾起唇角,轻声说:“如果我说,我要你,你给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