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孟晚大可不必太过惧怕;可到底自小便在宰相府里受尽了欺负,倒已经习以为常了,瞧见胡嫔这般动怒,孟晚身子一哆嗦,慌忙跪倒在一边带着哭腔求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奴婢……不过是今日宫里有人送了些白面来……奴婢做了些馒头……却不敢拿上来……奴婢怕娘娘说那是别人施舍的东西不愿意要……”
胡嫔微微一愣,语气却忽的平静了起来,冷冷地问到:“那给你白面的是谁?”
孟晚刚想回答,胡嫔便又烦躁地骂起来:“算了!管她是谁!你且端来,我们主仆三人吃个饱饭再说!等到本宫的皇子日后救了本宫出去,这后廷所有见证了本宫屈辱的人,本宫都要统统赐死!”
孟晚听见胡嫔让她将馒头端上桌子,立刻开心地跑回后厨,将做好的热腾腾的白面馒头端上了桌子。这昔日里夏来斋里连宫女都不会看一眼的东西,此时竟成了席间最好的食物。
胡嫔忙不迭地便抓了一只到手里,也顾不得烫便往自己的嘴里塞。嚼着嚼着的时候,胡嫔竟有些倔强的落了泪。不过她很快用手背狠狠擦了擦眼睛,继续死命地嚼起馒头来,仿佛那些在她眼里都该死的家伙,此刻便在自己的嘴里一般,被自己的银牙咬得粉碎,然后一点渣都不剩地被自己吞进了肚子里。
待到胡嫔吃得饱了,余下的闵陆和孟晚方才凑了上来,将胡嫔吃剩下的馒头分了,然后各自捧着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主仆三人这几个月来总算吃得了一顿饱饭。
许是许久未曾吃得这般饱过了,三人吃完过后,竟就觉得身子暖暖的,开始渐渐犯困了。
孟晚率先躺下了,然后便是闵陆。
胡嫔打着呵欠想回到卧室里去,总归走了几步身子便懒懒的不想再动,索性就倚靠在了桌子旁沉沉睡去。
却是好生奇怪。
自己明明是困到不行,所以才就地卧倒睡了起来;怎么自己身子倒似乎是睡着了,可是脑子却很是清醒,只是完全不能动转,迷蒙中甚至眼前依稀还能看到些摇曳的光影。
自己,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