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纯立刻后悔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找不到会议室,而离会议开始,只有五分钟了。
关于是不是低血压倒致没有方向感这回事,以纯一直处在怀疑阶段,因为每次迷路她头也会痛,看着四处很熟悉却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建筑物,她就觉得头晕。在过道中转了好几次,始终觉得迷茫。
刚开学,都还没怎么上课,所以下午三点这样热的时候没什么人,以纯走了好几层竟不见一个人,真是见了鬼了。
快要急疯了的时候,一个人匆匆拿着一大堆文件的人上来了,以纯顾不得许多,忙拦住,“那个,请问会议室在哪?”
那人看了以纯一眼,“我也正要去,一起吧。”
以纯松了口气,“谢谢。”
以纯不知道,这次的邂逅几乎改变了她整个的大学生活。她那时只是庆幸,没有迟到,没有缺席那次会议,其实更重要的是,没有让蒋居清觉得失望。
第一次会议就是一些事项的交待,以纯细细听了摘抄下来,基本上整个会议室都很安静。以纯的眼睛一直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前面那个人的身上,那人学校学生处的辅导员,也是大四的学生。大概将来是要留校的。
会后他叫住了以纯,把手里的材料分了一半给以纯,“帮我一下。”
“哦。”以纯模模糊糊地就跟他走了。
到了办公室才知道,那人说学生处少个人,问她平时有没有空,有时间就过来,一个月也能挣些钱。
以纯见能挣钱,心下就活泛了起来。
后来以纯问及蒋居清,才知道原来那人叫于杰,原来是院学生会主席,后来才到学生处的。
以纯辞了班上团支书的职务,专心在学生处做事。
于杰待人不甚热情,却实在是个好人。虽然冷言冷面,却颇得人好感。以纯初时觉得奇怪,但与他相处久了,以纯开始明白,一个人会受欢迎绝对不会毫无缘由,于杰极少会对人展开笑颜,但同学都麻烦基本上都会找他,他初时会批评,哪里不对,但出了事,他总会无声无息的解决。所以学生们都说,事情落到于杰手里,是再幸福不过的事。再者,于杰长得不错,至少在以纯看来是如此,虽然不比与名清俊、周晋的稳重,他身上,却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质,不用他对你展现好颜色,你总不会觉得不妥,也不会不安。
以纯刚进学生处,许多东西都没有接触过,比如打字机复印机,她电脑也不熟,甚至打字也是从头学起。于杰不厌其烦,只要以纯问及,他都细细解释给她听,甚至连字体转换这样细小的事,于杰也反复教以纯许多次。
一个学期,竟是这样不紧不慢地过去了。
与名的课题渐渐紧凑,大二的课程安排也不轻松,来找以纯的时间相对较少,倒也使得以纯有更多时间接触新东西。
相比之下,以纯和于杰相处的时间倒更多。
于杰工作很忙,以纯每次去学生处都会见到他,每次离开他还在,若不是于杰给她看过他女朋友的照片,以纯几乎认为他完全没有私生活。
之后便是寒假,顾止菁早早就把回家的钱给以纯打过来了,但在那之前,与名已经替她订好了飞机票,两人坐同一班机。本来徐柔也要一起回去的,突然接到一个广告,又推迟了几天。反正以纯也不想和她一起,正好。
飞机在长沙落地,以纯想起去年在这里的一些事情,也是冬天,她一个人在公车上,突然遇到周晋,那时他真是救星啊。
突然有点想,再次遇到他。
抬头看着天,整整一个学期啊,都没有同他联系过了。但某些日子,似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