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他遇不着以纯,他常这样想。
他从思绪中回来,以纯伏在他身上干呕,呕了一阵,睡过去了。周晋拍打了她几下,没什么反应,他疑心她是昏过去了。
到县城二个小时,车不大,里面不时有人吸烟,以纯虽然睡着了,一闻到烟味便皱着眉头,周晋叹口气,已经和四个人打过招呼了,那些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
好不容易捱到县城,又去找到镇上的车子,镇上的车子不多,一个时段只有一辆,要等下一辆到了这一辆才能走。以纯他们出门挺早,到县城也不过八点半,但等车走,就到了九点二十,以纯途中醒来过几次,但一醒来就是干呕,周晋反倒情愿她不醒来了,又想还好自己过来了,不然不知她会怎么样。
其实能怎么样,就是因为他跟来了,以纯没有戒心,所以睡得分外安心,如果他没来,脑子里的弦不断,还是可以撑过去的。
千辛万苦把以纯弄到学校已是十一点半,守门的大爷认识他,也认识以纯,所以很快就进去了,以纯一路上昏昏沉沉,这时也没有全部醒来,看着前面,倒似痴了一般。
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以纯和周晋坐在学校的花圃的亭子里,以纯半个身子趴在上面,脸色苍白,周晋打量着四周。
这个学校实在小,他用几眼就看了个全乎,教学楼只有一栋,也不过四层楼十六间教室,但人数不少,大概也是因为高考扩招惹的祸,他记得他进这所学校的时候,每个班级不过三十几个人,而宣布高考扩招之后,人数几乎翻了一倍。
但独木桥依旧是独木桥,不会因为去独木桥的路多了,独木桥就成高速路。学校扩招了,扩招的一般都是三流学校,好的学校不会受政策影响,这点周晋想得清楚。他心里也明明白白的知道,读书只是人生的一条路,人生有许多条路,这条路只是其中的一小段,但并不代表不用认真。
他认定的目标,一定会实现。
在人生的途中,有很多人会因为有更好的选择而放弃初时的,周晋对这种人不屑一顾,如果自己只喜欢吃桔子,即使苹果再贵,给自己又有什么用?!
周晋要做某件事,不会因为手中的资本多少,他有考上最好学校的资本,他却只认准他看中的。
两人坐了会儿,太阳爬出来了,冬天的太阳别样的温暖,一会儿,照得周晋也软软的想睡。但下课铃很快响了,教室里一阵大闹,然后便是人流朝外泄,一会儿,满校园都是人了。
以纯朦朦胧胧的睁开眼,朝周晋甜甜一笑,“下课啦?”
周晋嗯了一声,“你在这里坐着,我去找秦怀蓉。”
不等以纯答应,周晋已经走出花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