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把船一停好就用力搂住她,“笨蛋,让你去船舱你跑出来作什么?”
以纯是一句话也讲不出来了,心里倒不委屈,知道与名是关心她。但她不喜欢那样的关心,如果发生事情,她更希望一起面对。所以,不管她是不是可以躲在船舱里保持干燥,她都要出来,即使是一直淋雨,她也情愿。
会这样,并不因为眼前这个人是与名,换作任何一个人,以纯都会如此。
两个人全身都是湿的,也不能生火,现在更是连学校在哪个方向也不知道,只能静静地等天亮。天知道天亮还得多久。与名紧紧搂着以纯,两人也是累得很,渐渐的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满天满地的阳光,以纯眯了好一会儿的眼才睁开,与名的头抵在她的额头,睡得正香。以纯没敢动,一晚上都维持一个动作实在太辛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还好,正在她醒了,不能动实在是要命。
这样过了二十来分钟的样子,以纯终于忍不住动了动,太阳照在身上,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从衣服内散发出来,身上像是有虫子在爬一样难受。这一动,倒还真把与名给吵醒了,与名睁开眼,就看到一头软软的头发,再往下,是以纯的湖绿色外套,他轻轻笑了,手搂得更紧了一些,“以纯?”
以纯松了一口气,醒了就好了。几下把与名推开,挣扎着起身,也许是坐太久,刚站起来又倒了下去。与名一把接住,“太猛了吧。”
以纯红着脸站起身,头还是昏昏沉沉的,根本看不清眼前的景物,但她没敢让与名看出来,睁大眼睛看着某一个地方,大概过了有一分钟,前面的物事渐渐清晰了,以纯才挪动脚步。走了两步,又是一个趔趄,她忙扶住了船壁才没有倒下去。
抬眼看四周,还是在资江上,资江旁边的景色差不多,却明显的不是学校旁边的景色。她们在江上漂了一大半夜,现在到哪也不知道,但是不用说,肯定是在学校的下游。
她先去陈伯一向吃住的地方瞧了瞧,还好,有米,虽然被水浸湿了。没有菜就熬点粥。以纯催着与名开船,自己做粥,与名全身酸痛,此时就想坐着不动,肚子也叫个不停,那粥还没熟,但透着一股香气,与名更是不想动,只想吃饱了再好好休息。
以纯熬了粥出来,与名已躺在炕上睡着了,那炕上还是湿的,与名的身子旁边就是一滩一滩的水,手一划,水就滴滴地往下流。
昨天那场雨真的很大。
以纯迟疑着要不要叫与名起床,他睡得这样香。
想想,还是叫醒了他。不说上课已经迟到了,就说现在一身湿湿的睡,还不如洗了澡回到床上舒舒服服的睡。以纯几下推醒与名,盛了粥给他喝过,也不等他去开船,自己先去了。
这个时候,以纯才知道,与名也是有些惰性的。如果她不动,他一定会坐在船舱里发呆。虽然,昨晚的确很累。
他一听到机器声,再累也被吓醒了,忙起身去夺过以纯手里的舵手,“你去休息,我来。”
以纯当然乐得如此,这本来就是她所要的结果,不过她没有去船舱休息,而是把船头的小凳子搬了过来,陪与名坐着。
她不是不累,只是觉得与名也很累,她不应该一个人休息。
船行了一个多小时,以纯才渐渐地觉得眼前的景物熟悉起来,吊着的心也渐渐放下来。与名眼睛正瞧着前面,一眨也不眨。船终于靠了岸,以纯只觉得天地都不一样了,忙上了岸,东西也不要了,船就放在岸边,只能等下午的时候才还给陈伯了。
进去的时候正是上课时间,也不知是不是他们运气好,门卫室居然没有人,与名拉着以纯一阵猛跑,两人在以纯的楼下停住了,以纯挣脱与名的手,“快洗洗休息一下,下午要去上课。”
与名点点头,心中泛起一阵暖流。
以纯也不哆嗦,衣服干了却还粘在身上的感觉太难受。她转身就上楼。
冲了澡,像刚刚解放出来的农奴,以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