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下的金台,少了磅礴的皇家之气,白玉石阶沐浴在柔和如牛乳般的月光下,反而显得静谧安宁,以手指轻点滑腻的玉阶,指尖传来一阵冰凉,颜汐就坐在金台的最高处,抬头望去,明月皎洁清冷,淡漠得似是不属于人间。
再过几天,是人月两团圆的中秋佳节,亦是爹的忌日。爹与娘合葬在思霞山,姑姑曾提过要将他们的灵柩运回星月岛,那里漫山遍野绽放着鸢尾花,美到极致,颜汐拒绝了。思霞山是爹和娘定情的地方,合葬在此,她相信爹和娘是愿意的。
远处一人,手提明黄宫灯,信步而来走上了金台,正是楚澈。他挨着颜汐坐下来,随后吹灭了宫灯,天地之大,万丈金台之上,唯余了一轮明月,此情此景,真像极了从前。
这个时候,只有他和她,多好,在他最后的时间里,有她陪着他度过。
他的身体早已是油尽灯枯,年少时落下的病根加上多年的苦心钻营,张太医不止一次规劝过他,他总想着,这一天没有那么快,他能撑到将皇位传予绍宇的那天,或许作为一个父亲,高高在上的皇位是他唯一能对绍宇做出的弥补。
皇宫的灯火渐次亮起,燃烧的火焰异常得明亮刺眼,似乎预示着一场凶兆。暗黑的天际,一束火色的焰火划破长空,照亮了颜汐的侧脸,她的眼神在这晚格外明亮,深深印刻在楚澈心中。
“你早就知道他意在取代你。”一月之内,朝廷官员频繁调动,清一色都是支持宫无痕的青年才俊,楚澈如此放任朝臣的势力滋长,似乎不担心宫无痕成为下一个李釜,直到上一回在金台上他提起葬在江南的那番话,她才发觉,他根本是一心求死。
楚澈淡笑道:“没有一个人是毫无弱点的,可是我始终不能看出宫无痕的软肋。他太过平静,表面上忠于皇权,实际上不属于任何一派的势力。我重用他,不乏有臣子与他交好,连李釜都想拉拢他,然而到最后他们都算不上成功。可见宫无痕的野心远不止朝堂这么简单。
他的分析,抽丝剥茧,确是切中要害。宫无痕要的是取而代之,君临天下。
颜汐一惊,楚澈是从什么时候怀疑宫无痕的?帝王之心,容不得怀有异心的臣子,楚澈为何对宫无痕听之任之?
她对他没有敌意的时候,表情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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