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次差点跌倒在地,偶有路过的太监宫女都是神情怪异,又不敢直视她的狼狈失神,只低了头匆匆而过,又不时回头看她几眼,神色里是见了旁人落难惯有的幸灾乐祸。
颜汐一手扶了宫墙,慢慢向前走着,对这些宫人连一丝计较都没有。
谁都有资格来嘲笑她。到了此时,她还介意别人的眼光做什么?她的愚蠢,被人利用而不自知,尚且心怀感激,还生出非分之想,妄图在他心里能有一席之地,全都是她做的白日梦,怨不得任何人。
就在此时,胸口传来一阵巨痛,淹没了她的思考,该死,这儿离藏月殿还很远:“呵——”女子唇边露出一抹讽刺而悲凉的笑意,索性最糟糕的戏都在同一天上演么?还没想完,人已陷入一片浓重的黑暗之中。
恍惚中,颜汐嗅到了藏月殿独有的味道,屋中有浅淡的桂花香气,那是春有心折了花枝插*在花瓶里。或许只有这座宫殿能为她疗伤趋痛,她身心俱疲,倦得厉害,就想这么一直昏睡下去,不必去面对那些难解的死结。
春夏二人为颜汐换了身舒爽的衣裳,夏取着那套男装退了出去,只剩了春一人在屋里服侍。待夏走后,春神色恭敬去外厅请了身着华服的王爷进了内室,正是楚离。
春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主子,温声道:“多谢宸王相助,主子才能平安回来。“她看得出主子和宸王之间不大不小的裂痕,主子入宫前的事她也有耳闻,看王爷的模样,心里该是有主子的,不管主子做了怎样的选择,多一个从旁照应的人总是好的。
楚离点了点头,只道:“药若是熬好了就端进来,本王想和她单独待会。“从相遇的那天,她如月下仙子闯入他二十多年浪荡不羁的生命,他的目光就再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此后种种,不过是越陷越深。
出宫的路上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他比谁都要心痛,纵使她的心里没有他,也不是为他而心痛悲伤,任凭再多的理智,他也不可能对她袖手旁观。家仆说她曾在王府外驻足,可惜等他衣衫不整赶出府,门外早已没有她的身影。她究竟想要什么?他从未觉得她离他这样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