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在这样一个家,他心中何尝不是万般无奈?
他小心的推拒:“孩儿体弱,恐怕会让父亲失望。”娘亲难产,他先天不足,自小体弱多病,羡慕同龄的孩子体魄康健,长大后却庆幸得以借这副不争气的身体为由,推迟了入朝为官的年月。
李釜翻开桌上的折子,边写边道:“我已询问过为你诊治的太医,你的身体虽不至如普通人壮实,但近年转好了许多,参加科举不足为虑。”老者握笔疾书,神色之中没有半丝身为父亲的关切,仿佛少年的身体状况,只是他加以利用的阻碍。
李程祁胸中浪潮翻滚,他唯一能够摆脱仕途的理由也被父亲拒绝了,他心中苦涩酸胀。父亲在乎的从不是他虚弱多病的身体,而是在他为官之后能为他带来的利益。父亲醉心于玩弄权势,却吝啬分出哪怕一顿饭的时间给他,亲情淡薄至此。
看着老者写完折子,他不知哪里涌上来的力气,坚决的吐露脑中所想:“父亲,我不想入朝为官。“压抑太久,这句话他早就想大声说出来。
“逆子!“李釜气的大吼,脸上是对少年违背他的滔天大怒:”你大哥身残病体,已无指望;你二姐在后宫势力不稳,而你整日寻欢作乐,不思进取,如何担当我李家大任?我李家难道能永远倚仗老夫?今日你给我闭门思过,好生想清楚!“
李釜气冲冲起身离去,夜风从敞开的房门汹涌灌入,李程祁使劲地将眼眶里的清泪逼回去,他的好大哥在父亲眼中已是身残病体,毫无利用价值了,偌大的丞相府,没有家的气息,冰冷的没有一点温暖可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