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小侄料的不错,此乃前朝宫中的御用之物吧?”
云从连连点头:“宋贤侄好眼力。”
扣扣嘟嘴道:“爹,他什么时候变成你的贤侄了?”
云从脸一板,喝她道:“死丫头多什么嘴!”转头又对着宋扬解释:“小女自幼粗野惯了,失礼之处,贤侄千万勿怪。”
宋扬笑得越发有趣:“扣扣天真烂漫,可爱之极,小生欢喜的紧,哪里会怪罪。”
扣扣忙拉着云从的衣袖,一手指着宋大公子的鼻尖,道:“爹,他骗人,他老欺负我!他还……”
云从甩开她的手,微怒道:“让你闭嘴还啰嗦!”
小姑娘只好可怜兮兮的继续拔饭,头一低,却发现碗中多了好些自己喜爱的菜。
为她夹菜的人笑意盈盈,一双充满慈爱的美眸全然只关注自己。
瞬时,悄然而起的暖流缓缓在心底蔓延,逐渐舒展开来。
“……娘……”一声久违的呼唤。
是夜,扣扣与自己的娘亲同睡一屋。
娘拍着她的后背,哼着一首熟悉的小曲。
她便在这轻快的旋律中迷迷糊糊的睡去。
恍惚间,似回到了十多年前的岁月,被母亲宠爱的小孩在睡梦中露出甜蜜的笑容。
就算是睡着了,也能嗅到娘亲的气息。
这种感觉真好。
唐菱的唇边却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眼神复杂之极。
月色透过窗户在地上倾泻,清辉没有丝毫温度。
她的面色却比这淡淡月芒还要冷冽。
原先伪装的外壳在女儿熟睡后,一层一层剥落,到最后,只剩下一丝冷漠和愁绪。
纤手自怀中摸出一柄寒光凛然的匕首。
锐利的锋芒让她的眼神也为之一寒。
唐菱慢慢坐正身子,迟缓的动作泄露了心中犹存的一丝迟疑,终究,还是高高举起匕首,坚定而决然的朝女儿心口扎下!
“哎……”
一缕轻叹在万籁俱静的黑夜变得尤其刺耳,唐菱手中的匕首一抖,险些掉落。
窗前,黑影笼罩在月华之中,那人的发丝与衣衫略动,面庞却在昏暗中无法捉摸。
他闲闲地倚着窗台,语气讥讽不屑:“没想到,你的耐心这么差,这就装不下去了。”
低低的男音,有着春风一般的清爽和绵软,好听极了。
唐菱浑身一震,有点无奈地收起匕首,飘然来到窗前。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没有失忆?”
“当然。”
“既然如此,为何不揭穿我?”
那人轻笑:“因为我想看看,你这次回来,究竟要做什么。”
唐菱纵身跃出窗外,身法竟是出奇的曼妙,似是风中落花,飘洒灵动。
“我回来要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她反问。
“我知道。”月色下的唐嫣然看上去多了一种无法触及的漠然,语调生冷:“可是我不信,你居然真的下得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