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扣扣撇撇嘴,只听宋扬道:“你不用理她,继续说。”
那人不高兴地闷哼,又重新道:“我娘说,在我刚满月的时候,老家闹了场瘟疫,她与我爹打算离开云南,往江西投奔亲戚去,在路上瞧见一名女子被恶人欺负,我爹为人仗义耿直,早年也练过些拳脚功夫,便上前替那女子打发了恶人,那女子好生感激,定要我爹娘去她家中小住几日,我爹娘拗不过她,何况他们又不赶时间,便没有推辞……”他歇了会儿,又道:“后来我爹娘才知道,原来这女子是苗寨之人,他们在苗寨住了两日,与那女子的丈夫颇谈得来,而那女子当时已怀了身孕,他们当下与我爹娘约定,这女子日后生的若是女孩,便要招我做女婿……”
唐嫣然笑道:“江湖中不少人为了表示交好,都会使这招指腹为婚。”
“哎……”那人又叹气了:“苗人素来重守承诺,说一就是一,可他们心中对咱们汉人却极不信任,为了怕我爹娘日后反悔,便在我身上下了一种叫做阴蚕血的蛊,要我在二十三岁那年前往苗疆取解药,若对方是个女孩,自然要成亲,若是男孩,婚约便不作数。”
“你爹娘竟眼睁睁看着旁人给自己孩子下蛊?”扣扣不解。
“我爹娘根本没法子不答应,在别人的地头上,他们如何能不同意?何况,我爹娘当时也是真心希望我将来能娶那女子的女儿为妻。”
“看你这样子,也知道你并没有去苗疆履约。”
“没错,去年我便满了二十三,但……”
“唉唉唉?”小姑娘大吃一惊:“去年二十三,那你今年才……二十四?”睁大眸子上上下下打量他,怎么看都……
“哼!”那人有点不悦地望着扣扣:“别看我现在这副鬼样子,其实当年……我也是一个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度翩翩回眸一笑迷倒万千女子的美男子!”
“呃……”扣扣低下头。
没听见没听见没听见……
“我爹娘与人定了盟约,自然一心想要我娶那苗人之女,但世间之事,又岂能尽如人算?偏偏我在十八岁那年,认识了另一个女孩子,我们两人互生爱慕,曾发下誓言,谁也不会离开谁……”
“哦哦哦,我明白了,所以你根本不打算去苗疆!”扣扣歪着小脑袋:“难道你不怕被毒死?”
“怎么不怕?阴蚕血蛊一旦发作,浑身就会钻心刺骨的疼痛,唯有吸食鲜血方能减轻痛苦。”
“难怪你……”扣扣没有说下去,只是手指着那几具动物尸体。
“不错,我再怎样痛苦,也不可能去吸人血,只好躲在这林子中,每日以动物鲜血来喂养体内的血蛊,为了不被别人发现,就造了这样一座墓,哎,这一呆,也快大半年了。”
那人接着说道:“其实只要每次我多吸食一些血,便可以多挨几天,到那时……小漪便会来林中看我……”他忽然有些奇怪地瞅了眼众人,见大伙儿纷纷沉默,不由问道:“怎么了,难道你们不觉得我跟小漪之间的爱情很伟大,很悲壮,很可歌可泣?”
众人无语。
良久,扣扣蹦出一句:“你真傻。”
“傻的可怜。”这是宋扬。
“这位兄台,你如何知道那苗寨女子生的一定就是女孩?”司马冷风问道。
“如果是个男的呢,你这些苦岂非白吃了?”唐嫣然摇头。
“就算真是个女的,你也可以想办法求求他们给你解药。”扣扣叹气。
“求不到,就用骗。”
“骗不到,也可以请杀手。”
“实在不行,先假装与那女孩成了亲,等解药到手,再偷偷开溜。”
“或者你也给他们下药,大家互换解药,一清二白。”
“哎,你看看,其实解决这个问题有那么多好办法,你却偏偏选择了最傻的!”扣扣摊摊手。
“你、你们……”那人咬着牙,不断抹汗:“你们当真以为这些办法我没想过?但我沈付天好歹也是个读书人,怎么能做……那些龌龊卑鄙的事情!”
“切!”
“哼!”
“可惜!”
“脑残!”
四人几乎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