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需要馬上得到治療。”
侍衛隊長應了一聲,領命而去。
“好了,一個破破爛爛的宴會廳。”奧柏倫親王疲憊地看著李歐,長嘆一口氣,“光是修繕起碼就得花一個月。還有好些傷者。我們要來慶祝嗎?你知道嗎?煉金術士,自從你們到來之後我就沒有過過一天好日子。”
“但是您找回了妮安塔小姐,並且詛咒被順利解除了。”魔法顧問提醒道,“您也清除了一顆毒瘤。儘管事實令人悲傷。”
“我知道。所以我得給他們公平的對待。雖然有那麼一瞬間,我曾後悔給你審判,覺得當時就應該把你吊死。但我錯了。你改變了這裡,而且我相信是在朝著好的方向改變。”親王說,“煉金術士?爵士先生,你在聽嗎?你幹嘛……”
他說的這些東西對李歐而言已經不那麼重要了。他搖了搖頭,“您看著辦吧,殿下。”他虛弱地說,“我現在只想好好休息。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然而他的願望被一連串急匆匆且沉甸甸的腳步撕扯得粉碎。來著既不是侍衛隊長,也不是醫生。一名年輕的生面孔侍衛跑了進來,滿臉驚慌。他被宴會廳的門檻絆倒,摔了個狗吃屎,鍍金的青銅盔甲哐啷作響,他頭盔下的腦袋上被撞出了好幾個包,但他渾然未覺,飛快地爬了起來。
“殿下,”他驚恐地叫道,“殿下……”
外面的鐘聲依然大作,親王不得不放開喉嚨大聲詢問,“出什麽事了?”
那名侍衛臉上有著無法抹去的恐懼,他指著大廳外面黑漆漆的地方——那裡是寬闊的海洋,只是不知何時,蟹鉗島上的衛士已經瞎了眼睛。“有敵人入侵。”他說的時候,憑空響起一陣沉悶的號角之聲。
羅茜蜷縮在囚籠里。她抱著雙腿,抬頭瞧著窄窗里的夜空。她百無聊賴,數著狹窄天空里看上去永遠不曾改變的幾顆星星,幻想著它們排列成別的模樣,然而它們始終懸掛在那裡,仿佛只是一副逼真的畫卷,永遠都不會改變。
然而,今晚那片幾個黑夜里都一模一樣的夜空被造訪的煙火點綴得五顏六色,熠熠生輝。她聽著模糊不清的樂曲聲,想像著下面是如何的熱鬧。但是突然爆發的火焰驅散了一切歡笑,她聽見了喧鬧與尖叫,看見了綠色的妖異火焰。隨之而來的咆哮與地動山搖般地震顫更加令她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我得出去!他們怎麼能與惡魔抗衡?“奈哲爾,奈哲爾,見鬼的,放我出去!”她歇斯底裡地叫喊,卻沒有任何回應。她的心陡然提了起來。奈哲爾什麽都做得出,他也許會殺了李歐,只爲讓她死心。我得出去。她不停地告訴自己。可是,她依舊在囚籠里遲疑不決,伸向鐵釺的手停在半途。
澎湃的魔力,陰冷的低鳴,她忽然感覺到了屬於亡者的氣息。那種冰冷揮之不去,縈繞在她的身周,好似一隻狡詐的毒蛇,在尋找縫隙伺機而入。她感到渾身發顫,她忘不了這股氣息,她對它心有餘悸。隨後,號角聲聲傳入耳際。每一聲都是一個生命臨死前的悲鳴,每一聲都激蕩起如水波般擴散出去的龐大魔力,每一聲都令她為之顫抖。她忽然明了——
保護?這就是奈哲爾說的保護?關著她的鐵牢在聲波里綻放出湛藍幽光。在一閃即逝的光輝中,她瞧見了一雙雙飽含惡意的通紅雙眼。它們在憤怒地叫喊,呲牙咧嘴。她毫髮無傷,可是,誰又來保護她所愛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