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她的笑容背后有多少苦涩呢?“另外,牧师还得为亡者超度,法师也要解决墓园未清的余孽。军队也需要再次募兵,以防范黑色晨曦。”
“这些我都明白。”陆月舞将她面前的那一摞羊皮纸搁在他的面前,“可是,用得着这样吗?”她用指尖敲打桌面,咚咚作响。
李欧看向她所指的段落。那里明确写着议会的贵族们提出的要求以及可以做出退让的妥协。
“与其说是出使谈判,商品贸易,我看倒不如说是求援更恰当。”陆月舞评论道,“事态真有如此严重?弹尽粮绝了?”她又一次重复,脸上流露困惑。
李欧没法回答她的问题。他甚至一度以为这是轻松简单的差事,作为他“化解”危机的奖赏。但现在看来,他只是黑暗中的聋子,既看不见也听不见。他敢断言,红鸽尤金肯定还藏着些什么。他是政客,手中得握有足够的筹码才能保证安全,使得他在夜晚能够安然入睡。
“李欧。”学士小姐恰逢其时地找上门来。“你怎么看?”她开门见山地说。
震惊,沉重,还有愤怒?他说不出来。“就我所知,事情没这么严重。”
“表面如此。”学士小姐在桌边坐下,自然地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她的眼睛轻轻眨着,望向他。“奥泰尔正在集结兵力。你不会认为他们聚在一起只是为了吃肉喝酒,跳舞睡觉吧?”
奥泰尔?李欧对这个地方有些印象。她位于龙形峡谷的另一侧,坐落群山之巅。山脚下便是奔流不息的三戟河,顺流直下便能直达艾音布洛海湾。奥泰尔人居于高原,生性野蛮,壮硕嗜血宛若野兽。十几年前,他们曾攻打过艾音布洛,但在半途就被法师及炼金术士联手封冻了河流,让他们折戟沉沙,狼狈而逃。“如今他们又打算卷土重来?”
“暂时还不能确认。”学士小姐未作隐瞒,“但今非昔比,此时又有谁能冰冻三戟河呢?”
他们可算选准了一个好时机。“很难让人相信。但这就是我们驶过大洋的使命?”
“而且光凭我们数人――”陆月舞说,“除开我与罗茜,就只是三人。能做什么?”
“黑色乌鸦劝退秀发拉兹,现在红色鸽子又将为我们收获盟友。”学士小姐叹了口气,“这不很好吗?大家都如此想。”
她也是满腹抱怨。“‘大家’可真是慧眼识‘猪’。”李欧耸耸肩,“不过,我一向对任何事都持悲观态度。”我们真能成功?他毫无信心。
送走了学士小姐,李欧重新回到窗边坐下。窗外的大海波澜不惊,但在平静的蔚蓝海面之下,暗流涌动,彼此碰撞融合,难以区分。
不知不觉已过黄昏,船上的一名侍女端着餐盘敲响了舱门。她穿着麻黄短裙,站在门边,“先生,这是食物。”她似乎有些害怕地轻声说。
“我来就好。”李欧从她手中接过餐盘,将一枚银币塞到她的手中。他一边叫醒罗茜,一边随口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娜丽雅。”女孩说,“我叫娜丽雅。渔夫的女儿,娜丽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