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他活活打死。
因为时隔太久,天笑记不清那天的场面,也不认识那个无名的小佣人。唯一知道的是,那个孩子似乎是分家里某俩个地位卑微的佣人的孩子,同样是人,一出生就决定了他一辈子为仆的命运。而自己,也在一出生就决定了自己是唐家直系的后代。
那时候的天笑,虽为唐家未来的少主,却没有太多的话语权,虽然自己出来阻止,却是被分家的那个该死的女人叫来其他佣人拉走。那时候的天笑,力气实在太弱,根本无法挣脱那双来自身后大手的钳制。天笑记不得件事情里,协助打人的狗腿子是谁,也记不得当初把自己抱走的人是谁,只记得那一地的鲜血和在一旁无力哭泣的两个佣人。
‘他们……或许就是那个孩子的父母吧……’同样的……天笑也记不清那对夫妇的相貌。
在唐氏里,一个卑微佣人的生命就像烛火一样不值钱,纵使是被人打死,也不会被外界知道。报案?警察敢管么……对外宣传?众媒体必定会为唐氏洗白,最终落得一个谣言的下场……那句似乎可以当作证据的遗体,一定也在自己离去的时候,被放在某个火化炉里完全从这个世界里抹去吧……
事后,天笑回到家里哭泣着和父亲告状,但是父亲却没有说什么,从一个敢和自己说真话的老奶奶佣人那里,天笑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是不想说什么,而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做为唐家家主,唐氏集团的最高决策人。天笑的父亲也有太多太多的无奈。一个分家和一个地位最低微的佣人,再加上事情是发生在人家的宅邸里,天笑的父亲最多告诫他们不能做太多损坏唐氏声誉的事情,却无力做什么处罚。
或许……是从那时起,天笑学会了用毫无破绽的笑容伪装自己。从那时起,天笑知道了世界上有很多无奈的事情。从那时起,天笑明白,就算是做一个唐家的家主的孩子,自己是全球最大企业之一的唐氏集团,未来的接班候选人之一,但是却不能挽救一些自己想挽救的事情。
或许……自己现在会离开唐家,也和过去有关系吧……
……
暗叹一声,把心中悲伤的回忆埋回记忆的星河里,放下手中紧握的赤鞘,温柔的把那些零散的物品推开,天笑把那个瘦弱的阿贵小心翼翼的抱起。纵使从来没有加过力量点的自己,抱起怀里这具单薄的身体也非常的轻松,就连身材娇小的薰兒小丫头也要比他来的重。
嘴角挂起笑容,仅仅一秒不到的时间里,天笑的表情已经回到最初的那样,一双因为微笑而眯起的眼睛,让外人丝毫看不出异样。那个被眼皮保护着的,是天笑心中连自己也不想面对的脆弱。
“老板,我先走了。”天笑抱着瘦弱的阿贵,面带微笑的向着那个当铺老板告别,转身向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