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我先出去一会儿,迟点再来看你,好好休息。”听到宁夏轻轻地“嗯”了一声,陆然才放心地走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
静谧的病房里,宁夏侧着身子,慢慢地将身子蜷缩起来形成一个安全的姿势,她睁开的眼睛流露出来的是浓浓的失落,在大团的雾气里混合着晦涩复杂的光,那双一贯恬静无波的眼显得有些恍惚。
其实全部都记得的,昏迷前那张闪着光芒的眼,他紧握住自己的掌心安抚了心头的恐惧,他身后吐着火舌的熊熊火焰远远不及他胸怀里的温暖,一切惶恐绝望在看到他的那一刻都化为一个千回百转的安心。
宁夏想,或许自己心里第一次有了这样淡淡的失望,因为希望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他,希望能在第一时间像之前的每一个日子一样,听他用那独有的甜腻强调,笑意盎然又极尽温柔地叫自己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你看,秦溯,你在我心里变得越来越重要,重要到我竟会贪心地想要现在立刻见到你,就是此时此刻,我需要你,我需要感觉到你,我需要被你爱被你关怀。
可是,为什么,这个时候你却不在呢?
宁夏躺在病床上,头望着窗外发呆,被风刮得呼呼作响的树枝,树影婆娑里远处阑珊的灯火透过疏疏密密的枝桠里透射过来,像是一点点小小的星光挂在枝叶上。
就在宁夏这样想着的时候,有门打开的吱呀声,渐渐走近的脚步声音并不踏实,这声音不属于陆然,更不属于顾宁宸,像是很艰难行走般的拖沓感觉。宁夏猛地紧张起来,弓直了身子不敢做声,心里暗暗打起鼓来。
半晌,那人走到宁夏面前站住了,结实的身躯包裹在黑色的风衣下,他金黄色的头发被帽子遮得严严实实,桀骜不羁的坚毅脸庞有鲜红的液体流下,混合着水迹和泥土将那张本是英武不凡的脸弄得脏乱不堪,一向神采飞扬带着点痞气的他此刻只有虚弱和憔悴。
在宁夏惊愕注视下,他直挺挺地倒了下来。